黑白与彩色之间：哈尔姆斯的精神困兽之斗

豆瓣7.4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编剧和最佳摄影——这两个奖拿得值。导演伊万·布洛茨尼科夫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天才的皮囊：黑白部分塞满历史影像，像纪录片一样冷眼旁观；彩色部分则让演员Wojciech Urbanski在破败的房间里疯疯癫癫地写诗、发呆、和空气吵架。这种割裂感恰恰是哈尔姆斯本人的写照——他活在自己的超现实世界里，而现实世界压根不给他留位置。我特别喜欢一个细节：彩色片段里他对着镜子做鬼脸，下一秒就切到黑白片段里人群排队买面包的肃杀画面。荒诞吗？可这就是他的日常。但代价是理解门槛高得离谱——不熟悉他作品的人估计前二十分钟就懵了，觉得这老头在瞎折腾什么。可要是你读过他的《老年女性坠落》或者《蓝色笔记本》，就会明白导演有多懂他：人生本来就是一堆碎纸片，拼好了才叫艺术。再说演员，Wojciech Urbanski演得真绝。他把那种“我知道我很厉害，但全世界都瞎了”的拧巴演活了。有一场戏他蹲在楼梯口挨饿，眼睛却亮得吓人，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升。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他不只是演哈尔姆斯，他就是哈尔姆斯。当然，这片子毛病也不少。叙事散得像哈尔姆斯的短篇小说，让你记不清哪个情节在前哪个在后。普通观众骂它“看不懂”完全在情理之中。但话说回来，一个用谐音“harm”（伤害）当笔名的人，本来就没打算让世界好过。你要舒服，去看好莱坞爽片啊。总之，喜欢先锋艺术的别错过，追求故事完整的绕道走。豆瓣7.4分，我觉得低了点，至少该上8分，因为敢这么拍传记片的导演，十年来也就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