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寓言的外壳下，叙事失序的青春实验

Miruyi把蚕捧在手心，看着它啃食桑叶时，我想到的是《花与爱丽丝》里岩井俊二镜头下的樱花与芭蕾。但枝优花显然不想拍那种轻飘飘的青春——她让蚕吐丝结茧，让少女的沉默比虫子还无声。豆瓣7.1分算不上高，日本电影影评人大奖最佳新人导演的肯定，更像是对她破格勇气的鼓励，而非对成品质量的背书。暗黑确实够暗，Tsumugi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像一只蜕皮不完整的蚕——她拯救Miruyi的方式是陪她养虫，然后突然消失，留下更深的孤独。但寓言呢？寓言需要清晰的寓意，而枝优花的叙事像被虫蛀过的桑叶，到处都是洞。观众反馈的“叙事偏松散”不是挑剔，是事实：转校生的神秘感铺垫了一整场，最后给出的解释却像随口编的，连逻辑都懒得自洽。我偏爱那种用痛感写青春的尝试。校园欺凌的切肤之痛，导演用选择性缄默症和蚕的意象来具象化，想法很好。可惜镜头语言不够狠——本该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被大量空镜头和慢镜稀释成文艺腔。穗志萌香的表演是亮点，她的眼神能把沉默演成一把刀，但莫托拉·世理奈的Tsumugi像从另个次元来的，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时断时续。枝优花拍摄时年仅25岁，这或许解释了影片的野心与失控并存。她试图把青春里的利用和背叛拍成一场心理惊悚，但最终沦为一部叙事断裂的青春残片。如果《花与爱丽丝》是少女关系的显微镜，那《少女邂逅》就是放大镜——放大了伤口，却忘了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