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与愤怒

趁着大家歌颂谁谁谁干活卖力，运筹帷幄形势一片大好，大放彩虹屁的时候，关在家里多日的我，昨天终于在影库中翻出了传说中的《声音与愤怒》，此片写实与暗喻相结合，导演用镜和演员的颜值、演艺都让人印象深刻，赶紧来和大家一吐为快。De bruit et de fureur 本意可能是《噪音与愤怒》原文的法语是有噪音的意思在其中的。试想一下，声音与愤怒，声音是中性词，影片中何处有这份含义啦？反倒是贫民区的这些青年，无处安放的作恶与躁动，是不是用噪音会更匹配一些？剧情梗概：很直白，一个小男孩（马塞尔）带着他的金丝雀，独自搬到新社区。剧中，从未与我们谋面的马塞尔妈妈，迫于生计起早贪黑打工，无法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只能让他开始独自管理学习、生活的日子。转学到新学校的五班之后，他有幸认识了捣蛋鬼同学，让：这小伙长的挺精神，穿的挺帅气，唯独不爱学习，处处在课上和课外各种调皮捣蛋。孤独的小马，来到新的环境，也不会主动与班里同学们打成一片，机缘巧合之际，与正在偷车的捣蛋鬼相熟，成为了好友。班主任是法语老师，金发碧眼很年轻，老是被捣蛋鬼调戏，看样子刚入行没多久，教学经验比较青涩，但是有识人之能，发掘出了小马的潜质，对他关照有加，却被捣蛋鬼的一封匿名举报信给害了，诬告她和小马关系不清不楚，老师只能被迫中断给小马的小灶教学。剧中校长还示意她，停在路边的汽车上整个侧面被捣蛋鬼用红色喷上了两行字：荡妇去死。说到捣蛋鬼，偷车手法熟练，手里钥匙一大串，轻松就把摩托车偷到手，这本事是哪儿来的？原来他老爸是偷车界翘楚，甚至连他小舅子在城里临时停的车也没有幸免，堪称凡尔赛盗帅楚留香。虽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无心，可见其法力之大。老爸爱打枪，家里一有空，直接用霰弹枪对着墙壁就射，也是一位狠人。捣蛋鬼老爸一共两个儿子，让是小儿子，老爸看好让的哥哥，想把王府井盗圣这个大业传位于儿子，可这哥哥不想捞偏门做无本买卖，正经工作之余还在学英语，谈了个报社的记者女友，据哥哥说有机会参与女友的文字工作，有成为文化人，出人头地的机会，别说，人也长得帅，正气！捣蛋鬼的潜质就是不遗余力的坏，在混蛋老爸的亲身示范下，有幸加入了同龄大姐大的小混混帮派，展现出自己的才能，并在剧末把哥哥的女友给办了。最终哥哥挺身而出，制止了弟弟的胡作非为，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混乱中被不知道谁下黑手锤了一下，混了过去，差点没被大姐大他们给现场火化。关键时刻，老爸挺身而出，霰弹枪咔咔发威，撂倒好几个无业游民，他老人家没料到，最后自己被小儿子捣蛋鬼先发制人，一枪击中，应该是没打中要害。但是，没料到大姐大心黑手狠，最终还是被大姐大他们给吊死了。马塞尔软萌可爱，之前大姐大看不中他，被排挤出梁山好汉的圈子，颇感失落。老师为了避嫌不再额外授课，他也失去了正道的光的指引，整个人无精打采，浑浑噩噩，恰逢自己的金丝雀儿也死在老爸脚下，他恍惚间，就听从了白衣仙女姐姐的召唤，离开人世的纷扰，和死去的小雀儿、奶奶相会去了。而一年后，毕业的同学里有的已经找到工作，回去和法语老师叙叙旧，顺便把捣蛋鬼的信带给了老师，捣蛋鬼描述了当时他在凶案现场的奇妙场景，并表达了一番自己幡然悔悟的决心。故事终人物理解：马塞尔：懵懂、软萌的可爱男生。可能是父母平时没有在身边的教导，没有明确的是非观，竟然与班级中的乱臣贼子-捣蛋鬼，让，结为盟友。为他随后悲剧的人生开启了序章。看看马塞尔糟糕的妈妈，对比我们英明的孟母为了孟子的学习环境三次搬家，就能理解有一个明智的父母，对我们的人生有多重要！马塞尔在捣蛋鬼家基本是处处遇险：一次是捣蛋鬼老爸在两小孩在家里的走廊走路时开枪，这有多危险，旁边的灯罩子应声碎裂，要是偏个30公分，估计碎的就是小朋友脑袋。还有一次是马塞尔在卧室陪着捣蛋鬼爷爷，捣蛋鬼老爸在客厅和外来的2个年轻人分赃，其中1人对他家的小妹起了色心，另一人见老爸要去制止，直接拔刀相向，还好老爸神勇无敌把2个家伙都干掉了，万一老爸不敌，可能马塞尔也跟着报销了。就这地方，也就马塞尔心大，随便哪个正常父母都不会让孩子和这种家庭、父子有什么朋友关系。马塞尔在房间里见到的带鹰的女子，一开始出场是穿着红色妖艳的裙子，后来出场都是洁白的裙子和头纱，但老鹰都在她手上或者肩上站着。这个可能是宙斯的女儿，青春女神赫贝（Hebe），我个人对西方神话故事了解不多，从几个角度来猜测的：一个是带鹰，一个是青春貌美，还有一个是四肢俱全，如果是断臂的肯定就是维纳斯，不过这样就没法带鹰了（老鹰站在小姐姐手上的）。房间里是一张床，这个显然是他的卧室，而至于为何只有他触摸仙女青春的胴体，或者只有展示仙女胴体而没有他参与其中具体的成长细节，我猜测这是一种艺术手法，小马通过左右手进行自我满足时的幻想，一种对性的懵懂和萌动。他并未试过男女之事，肯定也就幻想不出什么具体细节。但为何第一次仙女姐姐是红色艳丽的装束呢？可能是一开始小马对自我满足的一种罪恶感，而后面为何变成是白衣仙女姐姐的装扮了捏？我猜是他把这个行为放下了，释然了，自然那个诱惑他的红衣小妖精就自动升级成王母娘娘八仙女下凡了，这事情没有负罪感了。类似于红楼梦中，宝玉与警幻仙子巫山云雨，体验到了人生之乐一样，就让这等事情变得合情合理了，剧中小马和咱们的宝玉一样，人性就站住了脚。小马有这等好事，肯定会和死党捣蛋鬼分享，而他的死党是吃斋念佛的好人吗？我们从他无端放火烧流浪汉，汽油瓶扔车子，强暴他未来嫂子这些事情来看，只怕也就是用作以后他被抓起来后写信给老师忏悔的一个资源罢了。剧中金丝雀之死，看着是被捣蛋鬼用手枪打死的，我的理解：隐射的是小马心中对美好生活憧憬的破灭，而这子弹实际是捣蛋鬼寄出的诽谤信，把小马和他所寄予爱的老师分割了开来。小马的自杀疑点：从大姐大搞死捣蛋鬼老爸之后冷静的手腕来看，她显然是经常搞这种事情的，而小马之死很可能就是为了给捣蛋鬼顶包的。何以见得？我们机灵的捣蛋鬼经常有大姐大这样的业界精英开班授徒，即便是无师自通也很正常，更何况他还是来自他老爸王府井盗圣这样的名门正派？平时老爸杀人埋尸属于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捣蛋鬼在一边耳濡目染，顺路可能还搭搭手帮个忙，不能说精通么，应该也是手法老到。小马自杀没有什么强烈的动机，虽然他遇到了一些生活上的挫折，比如老师与他保持距离正道的光没有了，大姐大不让小马参与犯罪，黑暗之门关了，日常生活的期盼，金丝雀飞了（但未必死了），但他精神还是正常的，晚上和仙女姐姐一起共度显然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没这么快想去西天极乐净土。而捣蛋鬼杀他是有动机的，完全可以说是小马开枪打伤（或者是打死）了他爸，悔恨至极，听从了白衣姐姐的劝导，升仙了，这样捣蛋鬼就脱罪了，最多非法持有枪械，轻罪。而剧情最终，他也是这么说的，信中说是小马走了过来，开枪自戮，什么自己身体太重了，灵魂飘起来和白衣姐姐走了，这一看就是为了脱罪或者减刑的说辞，这家伙要是之前老爸是吉普赛女郎，专门看着水晶球骗人坑钱的么，说不定这小子有遗传到一点通灵潜质，我就当喝了一壶马尿，还就信了。从最终判决来看，他也就是未成年犯罪，过3年也能出来了。捣蛋鬼和小马年龄应该是15岁，从校长说要法语老师坚持到捣蛋鬼义务教育结束，满16岁就能自动赶他走来看，当时没满16岁，而一年后同学来看老师，说明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小马死于孤独，齐秦的歌唱到：孤独是一种病，而小马虽然孤独并没有得病，一个人不要紧，但他不注意选择自己结交的朋友，最终被自己所认为的好友给害死了，退一步，即便不是完全害死，也让捣蛋鬼给他断了正道的光（以及老师母性光辉来填补缺失的小马妈妈的爱），所剩下的路，无非就是敲响地狱的门，所谓的选择，只不过是十八层里选哪一层而已。回过头来，我们看，导演老爷子本片是对于底层小民们挣扎的同情和思考：他们即便是对生活充满了憧憬与希望，也会被现实慢慢磨去棱角，原因是：善良的人吧，迫于生计每天为了饭钱挣扎，早出晚归都没有时间来关心和教育孩子，孩子只能放养或者和捣蛋鬼这样的恶棍之子鬼混，即便幸运地遇到法语老师这样的贵人，这所谓的幸运也未必能坚持多久。本性就是恶的人吧，祖上就是梁山好汉，自然创立出门派，还传子传孙，一代更比一代强。即便出现哥哥这样要求上进的优秀青年，他老爸认为是家族的异类，不仅不认同他自学提高，还引导他往无本买卖走，最终老哥也是吃了这个家的爆亏（媳妇给恶魔小弟给办了）才算正式离开黑道家族。注意一个细节，捣蛋鬼汽油弹扔下楼去砸路边汽车的时候，一开始警车还开过来，后来警察一看，什么？连我们的警车也扔汽油弹，他们就倒车回去了，说明这个地界警察也不肯来维护公理正义，里面过活的人你们自求多福吧。另一个细节，捣蛋鬼爷爷，听见捣蛋鬼老爸在客厅和翻脸的偷车贼搏斗，立马从床垫下抽出手枪，手法娴熟，眼神犀利，一看就是老贼！只是他老人家可能是喉癌晚期，平时看他说个话都费劲，这么一捣鼓把最后的力气都用完了，都没起得来床就身归那世去了。个人理解，欢迎探讨！

《声音与愤怒》又被翻译为《喧闹与疯狂》。其实我觉得《喧闹与疯狂》更附符合其电影主基调。喧闹指出布鲁诺和罗杰的生存环境，疯狂指出不同人的性格缺陷以及电影内的暴力，色情和血腥。而观影结束后，我感到一种憋屈和难以言喻的感伤。我也将结合自身经历和感受对影片进行分析。 在我眼里，《声音与愤怒》每个角色都有其代表的符号。 布鲁诺是孤独和少年老成，他有着清晰的自我世界的搭构和建设。现实世界里，他在离异的家庭生活，（全篇没有父亲的存在痕迹，只有母亲的留言）母亲为了生计，无法陪伴他。看重他的老师被罗杰陷害和骚扰，一直陪伴他的小鸟最后也被好友罗杰击杀。而精神世界里，女子和鹰一直陪伴着他，这里女子有人说是布鲁诺把鸟看作女子，我个人更倾向于女子和鹰是布鲁诺活着的锚点。当现实世界布鲁诺看着各种荒唐事发生，问女子，为什么你不创造奇迹，让我看看，代表着布鲁诺是对自己是否活下去的理由的自问，是布鲁诺灵魂最后的回声。女子最后将枪递给了布鲁诺，也代表布鲁诺终究选择放弃这种荒诞和混乱的生活，选择去见那个有奶奶和小鸟的世界。布鲁诺对于生活中很多事情的发生是麻木的，在他看到罗杰爸爸在和别人缠斗以及死人的时候的无动于衷可以表现出来。他尽管少年老成，但是是环境影响下麻木的成熟，他也有着少年心思，就像老在班里面拿着更好的地球仪向他展示地球下边的人为什么不会掉下来，他很开心也很感激老师。 罗杰是缺爱，缺失存在感以及渴望友情的代表。罗杰喜欢和布鲁诺一起玩，在一个黑社会家庭，他没有完整的道德观念，他嫉妒父亲对哥哥的偏爱，他一直通过破坏别人的美好和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说实话，我个人很讨厌这个角色，尽管他是个孩子，尽管现实世界这种人也不少，但是九年义务教育让我对这种角色无法怜悯，更无法像布鲁诺一样，将他还看成一个孩子。我能够理解他心里的各种情绪和心态，但是还是不会共情他。 罗杰的哥哥和嫂子是受罗杰迫害的对象。哥哥想脱离父亲，和他的爱人一起过打工的平淡日子，而不是通过杀人等方式来生活。罗杰的哥哥和嫂子的爱情值得肯定，他们的父亲也放手，让他哥哥自由生活。但是罗杰强奸他嫂子，并且要把他哥哥烧死这个剧情让我感觉到很憋屈和恶心，这是情节最后的小高潮部分，但是确实让我很不适。 罗杰父亲代表父权的威严和荒诞。尽管罗杰的父亲和他叔叔的部分对话给电影增加了诙谐的氛围 但是每次罗杰父亲的出现还是让我心头一跳，有些许紧张，父亲的角色塑造的很有压迫感，尤其是他在家里面拿枪射击的时候。罗杰父亲时而可靠，时而荒诞。荒诞则可以体现在他戴面具，拿枪恐吓女老师的时候。毫无疑问，他其实也是爱罗杰的，但是他的培养方式和偏爱，让罗杰成长的畸形。 女老师毫无疑问是白月光的存在，她是细心，照顾学生的老师。她看重布鲁诺，也愿意培养布鲁诺，而不是放任布鲁诺和其他人一样空度光阴。最后，电影以罗杰给她的道歉信来结尾，也让人感慨万千。 本片让我体味到了布鲁诺的孤独，让人感到感伤。而在罗杰和布鲁诺剧情的最后的安排上让我有些意难平。在刚看完的时候，我认为以布鲁诺的死来救赎罗杰这一安排让人感到狗血，实际上，我并不认为布鲁诺的死真的能够唤醒罗杰。而罗杰强奸其嫂，想要杀害其哥，枪杀其父的这种畜牲，应该让他爸直接毙掉，他以此为玩乐和发泄对其父亲和哥哥的不满，尽管他父亲是有他慌张的因素，但我依旧认为他是个畜牲。事实证明，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有存在必要性的。不过最后的鲜血和罗杰的转变也呼应了开篇的莎士比亚诗集中的那句话:流血充斥着那个时代，之后才迎来人类道德法治时代，这是一个加分项。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声音与愤怒》是一部及格分往上但是不到优秀的片子。他的人物刻画和表达是优秀的，但是剧情上仍然有些瑕疵，而且其由于艺术描绘有些空泛，使人在一些片段上仍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