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8.8分,被列入2018年最高评分纪录片榜单。这个数字让我一开始是怀疑的——一部关于芭蕾舞者的纪录片,能有多好看?看完之后,我明白它为什么能好于89%的同类型作品。导演史蒂文·坎托的剪辑节奏精准得可怕。他从谢尔盖·波卢宁在乌克兰的艰苦训练切入,那个被母亲逼迫着每天练舞的男孩,眼睛里没有快乐只有恐惧。然后跳到他在皇家芭蕾舞团的首演,聚光灯下的完美瞬间,背后是纹身覆盖的身体和长期压抑的叛逆。这种对比直接撕开了芭蕾的华丽外衣。谢尔盖说:“我跳舞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这话从一个天才舞者嘴里说出来,他曾经是皇家芭蕾舞团最年轻的首席,却因为觉得“像在监狱里”而突然离开。纪录片毫不回避他的自毁倾向——酗酒、吸大麻、在夜店里狂欢,纹身越来越多,像是在用身体抗议古典芭蕾的刻板。你很难把他单纯看作一个受害者。他确实是被家庭和体制绑架的天才,但当他选择裸辞、跑去演低俗内容舞台剧时,那种决绝里又带着一种自由。影片没有道德审判,只是冷静地记录他辗转英国、美国、乌克兰,像一只迁徙的鸟,却永远找不到巢。摄影机跟了他四年,拍下他独自在空荡排练厅里旋转的瞬间——那个画面里,你分不清他是享受还是逃避。但当他终于回到乌克兰,给当地舞蹈学校的孩子上课时,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这个结局太克制了,没有配乐煽情,甚至有点仓促,但刚好。提名了美国制片人工会奖最佳纪录片制片人奖,以及英国独立电影奖最佳纪录片,这些奖项可能不如漫威电影有关注度,但《舞者》值得每一个关心“天才代价”的人去看。它不是励志片,是反励志。谢尔盖·波卢宁用纹身刻下反抗,而纪录片用镜头解剖了这场反抗的徒劳与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