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求恩：一个英雄的成长

2024.03.17

一九二五年的时候白求恩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开了自己的诊所，由于他常常接济贫困的人而不收费，所以病人很多但收入很少。白求恩是个固执己见的人，正像他的妻子弗朗西斯说的：他让世界去迎合他的想象，而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白求恩脾气暴躁野蛮，不仅他在中国认识的英国传教团的珍妮特•陶特女士深有感触，他的妻子弗朗西斯更是深受其害，为此而出走，让白求恩精神崩溃，得了肺结核，他冒险尝试新疗法自救，取得成功，很快康复，夫妻俩又和好如初，不过他们永远失去了孩子。

白求恩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一直致力于全民公费医疗的事业。他反对苏联的共产主义制度，称之违反人性是行不通的，但是苏联人攻克了肺结核病，这一点把白求恩说服，争取了过去，也让他的医疗改革和具有共产主义的政治搅在了一起，影响了他的光明前程，陷入危险境地，迫使白求恩辞职。此时西班牙的反法西斯内战正酣，白求恩旗帜鲜明的站队反法西斯阵线，反对法西斯分子佛朗哥，这个时候的白求恩公开承认他是个赤色分子，当会场上越来越多的响起国际歌声时，白求恩脸上第一次露出来开心的笑容。

一九三六年白求恩来到西班牙马德里，西班牙内战对白求恩的人生是一个转折点，他第一个实现战地输血，从此改革了战地医疗事业。白求恩被指控行为不轨，在统一阵线制造不和，让医疗队去冒不必要的风险，经常酗酒，失去控制等理由而被劝离开西班牙的，不过回到加拿大的白求恩却英雄般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到处巡回演讲让白求恩筹集到不少钱。很快白求恩开始迷上了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被中国共产党所深深吸引，于是白求恩申请来到了中国，加入了中国的反法西斯战争。

做为加拿大美国联合医疗队成员，诺尔曼•白求恩一九三八年春来到中国汉口，他不是一个人光身来的，带了整整一个医院的医学装备和医疗器械，日本飞机炸了运送这些设备的火车，还好设备安然无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一路上白求恩目睹了国统区的暴政，一个农民因为隐匿粮食不交给国军而被枪毙。白求恩一九三八年三月二十五日的日记上记载着“我的十四岁的助手肖是个参加过长征的老战士，他对什么都好奇，学得很快。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只有共产党的部队在有效的抵抗日本军队，要赶快到延安去见毛主席。”

听说到了解放区，白求恩兴奋的像个孩子，又蹦又跳，亲吻八路军战士。卡车距离延安还有两公里的时候抛锚了，为此大发雷霆，童翻译给他借了一辆自行车，他急不可耐的骑上自行车直奔延安而去，八路军卫生部钱琪祥医生惊愕的看到一个外国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延安，八路军敲锣打鼓欢迎白求恩的热烈场面让他感动。毛主席接见了白求恩大夫，亲自为他讲解解放区在医疗方面的艰苦环境和严峻形势，任命他为八路军的li卫生顾问，毛主席向白求恩大夫描绘出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后，将集中精力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的宏伟蓝图，白求恩还有些怀疑的说“那就为此祈祷吧！”毛主席风趣的称他这是一种奇怪的说法。

白求恩大夫亲临前线，开展战场救治，需要献血，可是老乡们都害怕，白求恩挽起袖子先抽他自己的血。白求恩大夫想在前线建立示范医院的想法和八路军的游击战术相抵触，被聂荣臻司令劝阻。在一座破庙里，躺满了八路军伤员，白求恩大夫发现这里的环境和条件都极差，伤员的伤口都长蛆了。主治的方医生手术不彻底，伤口没有清除，里面还有弹片。轻伤没有处理好，不得不截肢。由于处置马虎，护理不当，许多伤员需要截肢，甚至死亡。白求恩当场停了方医生的职，让他去做勤杂工，方医生委屈的哭了。白求恩大夫在屋里面一边手术，一边向一旁观摩学习的医生讲解，方医生在门外台阶上一边听一边认真记笔记。

白求恩大夫再次向聂荣臻司令员提出在五台山建立一所模范医院，现场培养合格的医生。很快一所战地医院在一座关帝庙里建立起来，白求恩饶有兴趣的和他的勤务兵肖，炊事员一起合影留念，不过他这张照片上的人摆姿很特别，勤务兵肖胸前举着一张唱片，炊事员端着一只碗，而白求恩则居中坐在板凳上，左手拿着一个鸡蛋，右手拿着一把勺子，非常有生活气息。白求恩大夫对待伤员无微不至，对待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像夏天般的火热，唯独对待方医生冷若冰霜，迟迟不肯原谅他。

在日军的一次轰炸中，小战士肖为了抢救出白求恩的“贝多芬”而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为此他心疼不已，又开始酗酒，试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翻译为白求恩讲了方医生的故事，方医生是个放牛娃，参加八路军后从担架员干起，然后做勤杂工，后来成了护士。他勤奋好学，随时注意观察，他的求知欲望和学习技术的愿望尤为迫切，终于自学成才。被解除医生职务后他一直忍辱负重的默默跟着白求恩，他的唯一愿望就是成为一名更好的医生。在一次民主生活会上，白求恩主动检讨自己的主观主义行为，向方医生赔礼道歉。日军的袭击并炸毁医院，让白求恩大夫意识到聂荣臻司令的想法是对的，游击战的特点是流动，因此白求恩组建了一支流动医疗队，于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经常可以看到白求恩大夫带领医疗队冒着日军的炮火抢救伤员，为伤员做手术。在参加中国人民的反法西斯战争中，白求恩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和实践，世界观发生了很大变化，越来越深刻的认识到法西斯国家发动侵略战争的本质上就是财富掠夺，思想认识有了质的飞跃。

在一次袭击日军装甲车的战斗中，白求恩大夫手术中割破了自己的手，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很好的处理伤口，简单的包扎一下就转移了。八路军战士对白求恩大夫的信任和依赖程度与日俱增，他们奔赴战场前路过他身边时都要拍一下他的肩膀，翻译告诉白求恩，这是表示他们相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不可战胜的。听了这话，白求恩很高兴和满足，沉浸在幸福中。可是伤口的感染让他得了败血症，高烧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努力的支撑着身子用打字机给聂荣臻司令写去了最后一封信。毛主席对白求恩的评价非常高，白求恩同志“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豆瓣7.7分，1465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传记片里算中上，但《白求恩：一个英雄的成长》值得更高吗？我看未必。恰恰是它的“不完美”，让它成为一部真正的人物志。唐纳德·萨瑟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像是直接从历史照片里抠出来的。他演的白求恩没有圣光，反而浑身烟火气：会发脾气，会自我怀疑，甚至会在手术间隙偷偷喝酒。最触动我的是影片没有回避他的自私。初到中国时，他嫌弃医疗条件，对助手颐指气使，甚至一度想回加拿大。这种“反英雄”的处理，反而让后续的转变有了分量。当他亲手为重伤员截肢、在炮火中坚持手术时，那种笨拙的坚毅比任何口号都动人。萨瑟兰为角色做了大量历史研究，难怪连白求恩的微表情都那么准确。观众反馈说“节奏略显平缓”，我同意。但传记片要的从来不是爽感，而是真实感。影片在加拿大和中国实地拍摄，连白求恩当年工作过的破庙都复刻了。这种实景带来的粗粝感，比好莱坞的精致布景更有力量。唯一的遗憾？对白求恩的医学贡献着墨太少。他发明的流动血库和野战手术系统，在片中只是背景。但或许这样更好——影片要的不是教科书，而是一个人的灵魂。一个挣扎着成为英雄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