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哥哥

过生日的时候没有生日蛋糕，有个很大很大的面包上面插着蜡烛，小孩抱着那个硕大的面包一口口的啃，啃得我那个饿得慌。还有就是弟弟学哥哥跳迪斯科，说两腿要夹紧，就和憋尿一样。

看《哎哟哥哥》最戳人的是那个家长会场景。哥哥大杆站在教室墙报前，念着弟弟写的那篇《哎哟，哥哥》，镜头给到黑板上的稚嫩字迹，没有配乐煽情，就那么静静地拍。我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写过类似的作文，只不过写完后被我哥当笑话念给全家听。这电影豆瓣7.8分，不高不低，但我觉得它被低估了。八十年代国产儿童片要么太苦要么太说教，可《哎哟哥哥》不一样。它好像根本不在乎“教育意义”，就是老老实实拍一个小屁孩怎么犯傻。豆豆偷烟那段多真实啊——他以为哥哥抽烟很帅，主动当帮凶，结果哥哥反而骂他“好的不学”。没有大人跳出来讲大道理，就是兄弟俩鸡飞狗跳的日常。专业评价里说它“细腻质朴”，我举双手同意。作曲刘雁西给片子配的音乐也是，轻快但不抢戏，跟孩子气的画面配得刚好。那会儿的儿童片不像现在，动不动就上价值，把小孩拍得像小大人。这电影里的豆豆会生气、会嫉妒、会犯蠢，完全是个正常孩子。他模仿哥哥过生日那场戏，带着小伙伴点蜡烛切空气蛋糕，结果哥哥推着真蛋糕进来——你知道接下来要煽情了，可导演金淑琪偏不，就让哥哥笑着说“你们怎么不等我来”。当然也有人嫌它太平淡。确实，没什么大起大落，连个反派都没有。可兄弟情本来就不需要反派啊。大杆从开头抽着烟耍帅，到最后红着眼眶读作文，这成长线全是靠弟弟的傻事推出来的。我爸说他们那代人小时候都这样，哥哥就是半爹半朋友，又烦人又离不开。后来看幕后资料，才知道朱曼芳演的是妈妈，她后来还在《半生缘》里露过脸。可《哎哟哥哥》里她就是个普通老妈，围着俩儿子转，没有任何明星光环。这片子的好，大概就是好在这种“普通”上——普通得像你邻居家的事，可看完心里热乎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