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6.8分,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这个分数和名单让《坐火车旅行》成了一部尴尬的存在:它够怪,却不够讨好;够玩味,却不够流畅。但我偏要站队:这片子就是西班牙版《故事的故事》,只不过火车车厢取代了嵌套的宫廷,而精神病医生取代了说书人。导演阿里兹·莫雷诺把封闭列车搞成了叙事黑洞。Helga Pato遇见的Ángel医生讲了个偏执狂故事,然后下车,留下一堆档案——这哪是偶遇,分明是递给你一把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从档案里蹦出来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疯:有把情敌做成标本的,有坚信自己是河马的,有在葬礼上跳脱衣舞的……每个故事都在挑战观众的接受阈值,而当你以为已经摸清套路时,故事又突然跳出框架,把先前的一切都推翻。欧洲电影奖最佳喜剧片提名实至名归,因为这荒诞本身就是最大的幽默。但必须承认,这种叙事手法是种冒险。观众反馈里说“叙事过于碎片化,氛围过于迷幻”,我猜他们中途就下车了。可正是这种碎片化构成了影片的最大魅力:它不打算讨好任何人,就像精神病人的呓语,你听着听着可能会觉得荒唐,但细想之下,每段呓语背后都有逻辑——只是那逻辑属于另一个维度。专业评价里那句“打破常规类型片逻辑”说得准:这哪是悬疑片,分明是导演把类型片当乐高拆了重新拼,拼出来个四不像,但就是好看。改编自Antonio Orejudo Utrulla的同名小说,电影在视觉上玩得更开。列车窗外的风景永远在变幻,从雪山到沙漠再到雨林,鬼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Helga Pato这个文学编辑的角色设定妙极了——她本就是故事的收集者,却没想到自己也被卷进了故事。当她在最后一幕翻开档案时,她脸上的笑容让我背脊发凉:或许她才是那个最疯的人,因为她爱上了这场叙事游戏。有人嫌这电影“过于迷幻”,我倒觉得它还不够疯。在故事套故事的迷宫里,能坚持到终点的观众,都会得到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原来所有人都被耍了,包括你自己。6.8分?那是对正常人的评分。而对于喜欢在叙事迷宫乱撞的人,这火车,值得坐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