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令

BIONDO再穿黑制服，给伯顿大将当小副。多曼。伯顿和马斯楚安尼棋逢对手，对话很睿智。这个片子值得反复看。

2024.10.22

驻罗马的德国安保局队长卡普勒上校和他的助手在罗马主教的陪伴下来到艺术品修复馆，找到安德利尼神父，他们是为在柏林博物馆展出意大利1500年前的肖像画时，被德国专家发现是赝品的事来的，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为此柏林追究下来，追查到了艺术品修复馆馆长，曾经负责此肖像画面修复的安德利尼神父这里，一番推诿扯皮，但是较真的德国人偏不信邪，卡普勒上校坚持一追到底，他记住了安德利尼神父。主教大人当然也对其中的猫腻心知肚明，他回去后立刻给馆长皮埃罗•安德利尼神父打去电话，命令他必须避重就轻，顾全大局，交出画像：第二天卡普勒上校又派人带着他的一封信上门，威逼安德利尼神父把那幅画亲自送到了保安局。德国保安局队长卡普勒上校从希腊调来一队党卫军，他们每天按时出现在罗马大街小巷，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穿街过巷巡逻，与其说是为了维持治安，稳定民心，不如说是震慑恐吓罗马市民，让他们安分守己，不得造次。果然，自从有了这支德军巡逻队，每天这个时间街面上一片寂静，沿街的居民都关门闭户，偷眼旁观，敢怒不敢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针对德军赤裸裸的威吓，罗马的抵抗组织策划了一个袭击行动，要给德国人一点颜色看看。计划很周密，但是显然忽略了因此带来的严重后果。德国人守时的习惯是个美德，但也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抵抗组织利用了这一点，可以提前精确的设置好导火索引爆炸弹的时间到秒。果然，在一个空巷子里德军巡逻队分毫不差的来了，一声巨响，德军士兵一片倒地，抵抗组织又袭击了那辆军车，打死了车上的三名德军机枪手，幸存的士兵一脸茫然，盲目的四处射击。卡普勒上校赶到现场，他询问了带队的军官，得知没有一个意大利平民伤亡，卡普勒上校心里有数了，这是意大利人干的，他们公然向德国人的权威挑战。罗马的德军保安局将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发誓要以牙还牙的报复，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是他搞不清楚是谁干的，还以为是英国人，或者美国间谍干的。罗马爆炸案德军遇袭的消息传到元首那里，引起元首震怒，他暴跳如雷，大喊大叫，在希特勒看来，死几个德军士兵是小事，关键是德军的声望在意大利，乃至德占区大打折扣，受到严重的损害。因此希特勒要摧毁肇事的哪个区，一栋房子都不留下，并且提出1:50来让意大利人来偿命。在前线忙于抵挡美军进攻的战区司令官本来不想管这事，相比较这次罗马德军死了三十名士兵，他的部队一天死了四百名士兵，现在司令官也不得不回到罗马，经过仔细考虑他把希特勒的1:50改为1:10，并用死囚来充数。也就是说德国士兵死了32人，要处死320个意大利人。安保局将军曾抱怨这都是卡普勒上校惹的祸，也算是没赖错人，接下来自然是要由保安局队长卡普勒上校擦屁股，收拾这个烂摊子，卡普勒上校责无旁贷的接了这个脏活。上校和意大利警察局长受命连夜拉出关系320条人命的名单，两人挖空心思来凑这个数量，除了死刑犯和重刑犯，已经收监的政治犯算进去了、刑事犯也算进去了，然后又把搜到一些犹太人算进去，也不过几十人，没办法了，只能把爆炸案发生地那条街上的住户都算进去。最后俩人把名单凑齐的时候，都处于崩溃边缘，如果说意大利人沮丧的焦头烂额，德国人表面上冷若冰霜，实则也心力交瘁了。得到德军将处死320名意大利人的消息，安德利尼神父来到德军保安局找卡普勒上校，面对安德利尼神父的询问，卡普勒上校恶狠狠的回答“这是一个公平的报复，这就叫做以牙还牙。神父质问他们没有去找过凶手，发布过公告，劝告凶手自首。他告诉卡普勒上校你们这不是以牙还牙，这是真正的大屠杀，你们连战争中那点道德心都践踏了，卡普勒上校告诉神父一切都太迟了，局面已经失控了，他已无力阻止它，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无足轻重，听天由命吧。不过上校表示由衷地佩服神父的勇气和意志。由于德军的新闻封锁，抵抗组织从报纸和新闻广播中得不到任何报道消息，因此而焦急不安，他们显然没有考虑到德军如此疯狂，随之而来的报复会是这样残暴。现在被处决的意大利人名单有了，可是保安局将军却找不到来执行枪决的行刑队，党卫军不干，国防军也不干，在这个时候，没人想执行这个丧心病狂的命令，最后将军只能命令自己手下保安局的人去完成这场屠杀。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卡普勒上校猛然转身回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完全预料到执行这个屠杀令的后果，等于是让他在战后审判时背负纳粹刽子手的恶名耻辱的被处决。而他在此前，并没有杀过一个犹太人，完全可以在战后全身而退，不能在这最后关头手上沾血。但是军人的职责还是让他接受了这个令他感到极其厌恶的命令，他是个好军官，但不是一个明辨是非的好人。在罗马保安局的德国士兵以前多数没有杀过人，这次要亲手对很多无辜的人执行枪决心理上当然压力很大，卡普勒上校完全清楚，因此在军官动员会上，他亲自示范教下属如何开枪，才能最快结束对方的痛苦：安保局每个人都要用毛瑟枪去杀人，每人至少要处决四到五人，每人每分钟处决1人，1小时运输，3小时完成任务，卡普勒上校像布置一般任务一样，好像不是即将去杀人，可以看出卡普勒上校的冷血和无情，最后他表态说：“我会开第一枪。”就在会议即将结束，大家要奔赴刑场执行杀人命令的时候，医院传来消息，又死了一个士兵，卡普勒上校轻描淡写的说“很好，那就再增加10个，凑成330个，”一副轻松的感觉，不像是在说杀人的事。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队长，卡普勒上校预感到真到了现场有的部下可能还是下不了手，他要了几箱酒送到行刑现场。安德利尼神父还在四处奔走，到处求情，他去找卡鲁德主教，最后追到梵蒂冈，主教去拜见教皇出面。教皇最后没有出面，只是答应事后发布一个旨在安抚民心，平息民愤的声明。安德利尼神父又直接去保安局找卡普勒上校，后者冷淡地回绝了他，带着手下去执行任务了。安德利尼神父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横下一条心，骑着一辆自行车赶往枪杀现场。他被当场逮捕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紧张得下不了手，被人拉到一边。卡普勒上校把他带进矿洞里，亲自给他示范。当上校用枪对准一个“人质”的头部时，人质扭过脸来，却是安德利尼神父，神父和上校四目相对，卡普勒上校迟疑了一下，还是开枪了。神父倒下的镜头定格，演职员字幕出来之前，列出了当时330个遇害者的姓名、年龄和职业，他们中间有学生，有商人，有律师，有军人，有泥瓦匠，还有教授。

影片源于真实事件。1973年由法国和意大利合拍，主要角色除了意大利大牌Marcello Mastroianni扮演神父，德国保安局的少校却由英国人Richard Burton出演，所以该片的一条音轨是英语的。故事发生在1944年，盟军已经登陆意大利正向北部逼近罗马。罗马的局面正由德国人把控，意大利人已经没心思履行和纳粹德国的同盟承诺，他们的法西斯党腐败懦弱又无能，老百姓有一搭无一搭地过日子，盼着盟军赶紧过来，战争赶紧结束。Burton演的是个负责维护秩序的德国保安局军官，却管着从罗马掠夺文物的勾当，Mastroianni是管文物保护的意大利神父，不愿意却没有办法，看着文物被发往柏林。某天，像发条闹钟一样准时的党卫军巡逻队在街上被意大利游击队袭击，放在垃圾车里的炸弹一下就干掉了28个（多像现在的以色列和伊拉克！），后来又有5个在医院里死去。在罗马德国保安局的将军就急了，哭着要以牙还牙。但是一个游击队员也没抓到。将军一定要报复，他让少校去按1：5的比例枪毙意大利“人质”，却被少校给压下来了。将军哪能上了台阶下不来，就联系他的领导们，请求支持。有的领导忙于跟盟军作战，正焦头烂额，一天就得死400个德国兵，根本不愿意为这事儿搭理他；有的就把他当皮球踢给下一个。但是元首希特勒，另一个疯子，跟他想到一起了，而且要求把比例提高到1：10！在罗马的德国人，除了将军本人，没人想执行这个丧心病狂的决定。党卫军不干，国防军也不干，最后将军只能命令自己手下保安局的人去完成这场屠杀。少校和意大利警察局长受命拉出关系330条人命的单子。他们挖空心思来凑这个数量，已经收监的政治犯算进去了、刑事犯算进去了，只有20个，然后又搜到一些犹太人，也不过几十人。没办法了，只能把当时那条街上的住户都算进去。最后俩人把名单凑齐的时候，都处于崩溃边缘，不同的是意大利人的沮丧全在表面上，头发也乱了，德国人则依然衣着严整但是满脸冰霜。Mastroianni神父知道了这事就到处去求情，最后找到他的上司托梵蒂冈的教皇出面。教皇最后没有出面。他又直接去找有一面之交的保安局少校，后者冷淡地回绝了他，带着手下去执行了，他心说：你哪儿知道我的苦处！在罗马保安局的德国人以前多数没有杀过人，这次要亲手对无辜的人执行枪决当然很困难。少校完全清楚，作为好领导，他要了两箱酒送到执行现场；在动员会上，他亲自示范下属如何出枪，能最快结束对方的痛苦。然后，他说：“我负责开第一枪。”Mastroianni神父虽然知道自己的措施都是徒劳，还是潜往枪杀现场。他被擒获了。少校的一个年轻的手下，紧张得不敢行刑，被人拉到一边。少校严肃地看着他，把手枪塞给他，陪着他一起去结束最后一批“人质”的生命。Mastroianni神父被命令跪在那一排里，他回头，正好看到准备开最后一枪的少校。少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枪了。最后一个镜头定格，演职员字幕出来之前，列出了当时330个遇害者的姓名、年龄和职业，他们中间有学生，有商人，有律师，有军人，有泥瓦匠，还有教授。本来只是想看一场热闹战争片的我，不知不觉地看完了这个片子。原来想说点儿什么，后来还是决定不说了。

《屠杀令》豆瓣7.2分，这个分数不高不低，恰如其分地反映了它的尴尬——一部关于二战大屠杀的电影，却既不煽情也不史诗。导演乔治·P·科斯马图斯后来拍了《第一滴血2》，回看这部早期作品，他显然还没学会好莱坞的节奏控制。影片改编自Via Rasella爆炸案后的真实报复屠杀，历史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但科斯马图斯选择了一种近乎纪录片式的克制：没有配乐催泪，没有特写渲染，神父皮埃罗（马塞洛·马斯楚安尼饰）走向死亡时，镜头冷静得像在看一场例行公事。这恰恰是我最在意的点。理查德·伯顿和马斯楚安尼的表演确实沉稳，伯顿饰演的纳粹军官像个官僚，马斯楚安尼的神父像个殉道者，但两人对手戏缺乏戏剧交锋——神父的抉择被处理得过于平淡，仿佛他只是排队领面包一样去送死。观众反馈说被“自愿顶替”的情节触动，可我怀疑更多人记住的是概念而非画面。2000多人的评分证明了它的口碑分化：有人赞美它不消费苦难，有人嫌弃它像历史课本。我站在中间偏左：节奏慢是事实，开场德军巡逻和爆炸后的慌乱拖了二十分钟；但正是这种缓慢，让屠杀的激烈对抗显得更荒谬——纳粹的“一比十”规则像数学题一样冷血，而神父的牺牲也失去了英雄主义的浪漫，只剩下一个普通人面对体制的无力。如果把本片和《辛德勒的名单》比，后者是戏剧化的救赎，前者是反戏剧的绝望。科斯马图斯没有让神父发表慷慨陈词，他甚至没和德国人争辩——他知道争辩无用。这种处理放在今天可能被骂“平淡”，但它忠实于历史：真正的悲剧里没有高潮，只有执行。所以我不讨厌这部电影，尽管它不够“好看”。它让我想起另一个数据：豆瓣7.2，算中庸，但有些电影就是为留存记忆，不为取悦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