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厨房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部经典的爱情文艺港片却很少有人提及，也许真如人所说“生不逢时”吧.....前有《甜蜜蜜》，后有《玻璃之城》，同年的还有个《半生缘》……这是一部精彩的爱情文艺小品。从中可以看到《花样年华》式的拾梯而上女人的腰身；开篇如阿尔莫多瓦式的阴冷沉闷；结尾如《甜蜜蜜》式的兜兜转转又重逢；还有《岁月神偷》所表达的“宇宙中最大的贼就是时间”……本片开篇段落阴冷沉闷，aggie（富田靖子）沉默的就像一颗呆愣愣的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确实让人无法入戏。但随着louie（陈小春）和华姐（罗家英）的插科打诨，气氛渐渐温暖起来，各种不时抖出的笑料更是让人会心一笑。这里的笑料不是无厘头式的搞怪，也不是撒狗血般的吐槽，而是真正沾满了生活气息的桥段：louie拿起面包揩完油腻腻的脸，大口地往嘴里塞，恶心的华姐和aggie直摇头；华姐对着球赛发怒粗着嗓子大喊“他妈的！”，感觉失态和aggie相视噗呲一笑；还有最后louie哭哭啼啼地说“你没结婚也没谈恋爱为什么不请我进去坐？”……这些桥段都让我咯咯直笑，感觉他们亲切可爱的如我的家人朋友，笑得人心暖暖的。这些人物的鲜活可爱得益于演员们的出色演绎。片中的louie善良可爱，他小心翼翼地关心aggie，他率真地拿面包恶搞，他疯癫地裸身大喊“I am happy！”陈小春自带一种乖张，让人觉得坏坏的，但眼神又是那么憨厚可爱，这个角色被他演绎地极其讨喜。aggie这个角色太适合富田靖子了，开篇沉默寡言，忧郁哀伤，随后又是那么俏皮可爱。她可以冰冷孤僻地望着月亮，让人心疼；也可以扭曲着脸庞看LOUIE搞怪，惊恐地迎接突如其来的巴掌，偷偷地用手指戳华姐的乳房，淘气撒娇执意要舔louie的耳朵，……像邻家女孩一样，有甜美的笑容，也有伤心的眼泪，也有可爱的执拗。我一直认为莫文蔚是一个好演员。这里虽然她只是个小配角，但是在了了出现的几场戏中，把这个妖娆、泼辣、夸张的新新人类表现地令人过目不忘。罗家英应该是本片中最出彩的的演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角色本身所带的戏剧性，还有他对这个变性“妈妈”细腻的拿捏。少一分则嫌硬，多一分则嫌娘。给人感觉十分的贴心温暖。最后华姐被刺的那场戏，等待时的紧张不安，小心翼翼和被刺时那惊讶惊恐的眼神给这个人物生命的终结画上了精彩的一笔。我对他的印象还远停留在啰嗦婆妈，唱着《only you》的唐僧的形象，他太让我惊喜了。华姐的死去，让louie回到aggie的状态。原先aggie沉默忧郁，呆呆着去抓月亮，louie和华姐以他们方式温暖着她，她自己也慢慢走出来，并说“人最要紧的是自己开解自己，出了事，不管怎么样，只能自己摆平……”现在louie因为华姐的死去而魂不守舍，只能暂且放下他与aggie萌生的爱情，逃向远方，寻求个人的纾解。他也去抓月亮，因为月亮就像华姐一样，可最后也只能是猴子捞月一场空。猴子捞月是不是也把又胖又白的月亮当成了失去的桃子？内心的救赎者永远是自己。华姐开解自己的方式是变性，焦先生开解不了自己了，无力救赎只好毁灭。louie开解了自己，可就是慢了一步才蓦然回首。兜兜转转数年，两人又是在雨中重逢，就着雨水的香味，两人又坐在厨房里一起吃饭。去过了远方，终究回到对方的手中。现在他们两个人世界里真的只有了对方。就像最后aggie的那一句“世界上只有我们俩”。“没结婚啊？”“……”“我也没有。”就这样在厨房两人开始了新生活，在这个充满人情温暖，五味杂陈的厨房。世界上，只有他们俩。【本片改编自吉本芭娜娜《厨房》】

    人在生命的历程中，不彻底绝望一次，就不会懂得什么是自己最不能割舍的，就不会明白真正的快乐是什么。              ----------- 吉本芭娜娜 <厨房>    我是一个不爱进厨房的懒人，却一直对一部片子充满了好奇，它的名字叫<我爱厨房>。    最早是因为被一篇影评打动而想看它，却一直没有找到DVD。还看过一篇书评，关于那部原著小说<厨房>，最初的厨房是一个能给人带来安然恬淡的心情的地方。后来，读过了那本小说，薄薄的一本书，简单的一个故事:一个女孩的最后一个亲人去世后，一个男孩和他的母亲收留了她，安慰她，让她重新感受到了家庭生活的温暖。可后来，男孩的母亲也意外去世了，女孩反过来安慰男孩，就在两人差一点就要错过的时候，抛开顾虑，找到他，表明心迹，两人至此终于有了圆满的结局。     终于借来影碟，看了这片子。    片子开始时下着雨，画面是忧郁的蓝色，有一行字写着:    地球上只有一个你-------给我的Aggie。    一个满脸寂寞的女孩，可以闻到下雨的味道，因为孤单，因为害怕，而变得沉默怪异，只有在厨房中才能入睡。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伸手想摘下夜空中的月亮，想唤回逝去的亲人，找到温暖的依靠。    然而，她也是幸运的，因为遇到了陈小春和他的妈妈，或者说是爸爸。    罗家英扮演的华姐对她说：Aggie啊,你慢慢吃，把胃口吃开了,把心也吃开了。     华姐是这片子中最可亲可爱又最令人心酸的角色。     一颗心就像一间空房，有人搬进来，就有人搬出去。可也有人，就让房子一直空着，对亡妻的爱，使他宁愿变性变成她来抚养儿子，而酒醉的深夜里，却只能对马桶诉苦，罗家英将华姐演的如此的好，没有人会在意华姐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只不过是一个寂寞的人。    其实，这是一部关于如何面对伤痛的电影。     Aggie说，人最要紧的是自己能开解自己，出了事,不管怎么样，只能自己摆平。你周围所有的东西都会不见的，宇宙间，最大的贼，就是时间。    所以，陈小春也面对了难以平复的伤痛，他在雨夜的电话厅里给上帝打电话，伸手想摘下空中的月亮，自己跟自己说话，想睡觉，做梦，就如Aggie所经历的一样，Aggie有她在这世界上最喜欢的厨房可以依赖，而他没有，所以他离开了家，四处流浪。    <厨房>中有一段话说:两个人的心在幽暗中，正沿着一个缓缓的弯路，紧紧相依，彼此扶持着前进，然而，一旦绕过坡去，就会各奔东西，如果错过现在的话，两人就只能是永远的朋友了。     所以小说中的那个女孩，带着她亲手做的便当找到了男孩。     我不明白，电影中的Aggie找到了Louie 后为什么要离开， Louie吃到了Aggie的便当又为什么没有留住她，就在这一念之间，他们错过了整整一年。     这让我想起日本的一首民歌:     我是河边的枯草，    你同样也是枯草，    我们两人在这世上，    不过是不开花的枯草。    人在天地之间，好象跟草一样，说断就断，但是人的精神又可以超越自己，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天地。   所以，他们又相遇了。   很喜欢影片的结局:    Louie回到了香港，在一个雨天，敲开了Aggie的门。    她打开门，看着他。   大雨中Louie，浑身湿透。     “Chika说你失踪了。”她说。    “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吗?”他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你结婚啦？” 他抽泣着问.    “没有啊！”她回答。     “你谈恋爱了?”     “我，我有一两年没谈恋爱了。”     “你没结婚又没谈恋爱，为什么不请我进里面坐?!”    ……     影片最后的画面是一轮满月。     还有一行小字:    地球上只有我们俩。 -----Aggie     至少，还有他们俩。   两个人的厨房是温暖的。PS：这片子虽然没有我预想中的好，不过，毕竟是自己找了很久的电影，所以是认认真真地将它看完的。

Aggie 天色暗下来了，嗅觉告诉她，快要下雨了。那些湿沉的颗粒在空气中变得饱满，这就是下雨的味道。当你关闭某一器官功能的时候，就会出现另外一种异数。Aggie常常把她的嗅觉如同藤类植物一般，攀蔓出窗外，她知道，那些下雨的味道会从云层中墙缝里跑出来。自从外祖母死后，Aggie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Louie对Aggie说，我带你参观一下房子吧，你随便挑一个房间，看看厨房厕所，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星座了。Louie还说，一个家的布置是一个人性格的延伸，厕所的布置是一个人性格的精华。他以为自闭的Aggie会选择更为私密的厕所，结果，她选择了厨房。 厨房是所有房间里最为公开的，普通得就像她刚刚失去的亲人，它给了她很好的安全感。Louie第一次到旧屋找Aggie的时候，她就躺在厨房的地板上，敞了半扇门的冰箱，没有任何温度的死亡的光。没有人准备晚饭的厨房，没有手指触碰的餐刀，没有任何声音的烹饪器皿。Aggie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冰箱，塞满了食物，却没有了食欲。 华姐对Aggie说，吃点东西吧，把胃口吃开了，把心情也吃开了。Aggie再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食物的，像似在喃喃自语，这对母子如同他们的厨房一样，陌生但又让她觉得亲切。那天夜里，她一个人跑到了外面，发现月亮也跟着跑了出来。Aggie知道，冰箱的光是关于食物的，那月亮的光，又跟什么有关呢？她试探着伸出双手，想留住一点月光，也许她的嗅觉会告诉她的。Louie 他是在Aggie外祖母的葬礼上出现的，打扮怪异，举止无常，他的哭声更像是空巷子里滚动的一只空易拉罐。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跟那位死去的老人交上朋友的，或许他只是在她那里买过一包烟，替她捡过一把掉落的雨伞，他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谁规定人老了就不应该有朋友了呢？ 他还有一个女朋友，长得很像莫文蔚，你永远猜不到她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她像一只猫，你以为她会疯狂地扑上来，结果她只是走过来，熟悉一下你的气味。她的笑是歇斯底里的，你感觉不到她究竟有多么快乐，大概，她还是比较快乐的。她永远把自己打扮成热带的样子，买都买了，不用，多浪费。她甩了Louie一个耳光，不是惩诫，而是结束。许多年以后她还会想起他，但她对所有的人说，Louie，哪个Louie？我交过的男人有好几个都叫这个名字。其实，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恋爱。 Louie的童年是模糊的，这种模糊是对一些记忆的拒绝，表面上没心没肺的他，暗地里印证了华姐的一句话，他这个人很孤僻。孤僻不是一种性格，Louie只是觉得他没有很好的表达能力向人们解释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很喜欢目前的这份工作，一个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发型师，虽然是两个人的交流，但没有顾客会问他，你今天过得快不快乐？他习惯了各种头发的样子，柔软的、糙硬的、干粗的、细密的，变换着不同人的心情。只到他遇见了Aggie。 那是个怎样的女孩？她的世界像她的面容一样苍白无力，摇晃着她的身体，你会听到灵魂孤零零的声音。她会对着冰箱坐上一夜，她会在月光下面梦游般滞立，如果月光是一张扶梯，Aggie一定会爬上去坐在月亮上。他还在她举起的那把刀上看到一个月亮，带着翻版的金属的冷静杀机，没有生命的个体。这一刻，他发现Aggie和他自己其实是相同的两种人。 有一天他终于对她说了，他有一个父亲，还有一个母亲，他的母亲也是他的父亲。他尽量说得若无其事，因为他曾经被这个问题吓坏了。许多事情都是突然发生的，如果你不想疯掉，那就装着坦然地去接受。然而，华姐也死了，死在一个爱慕者的刀下。Louie拍着电话亭的玻璃门，大声喊着妈妈，却不知道他要的是哪一个妈妈。那一天，和Aggie外祖母去世的时候一样，都在下雨。华姐 我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来指代这个人，可能对华姐来说，更愿意我承认他是个女人。爱不分彼此，混淆了性别，他把自己变成妻子的模样，真的很好，他们活在了同一个躯壳里。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借助另一个人的身体，重新挣扎着活下去。 她开了一间小小的吧，这份职业很适合她的身份，夜晚的来临，使得她更像个女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光顾她的小店，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焦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是个濒临对这个世界了无生趣的男人，在商业的底层翻滚了多年，唯一的心得是，做熟了生意，还会回过头来找你。可他的脸分明写满了失望，更多的人是一去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两个人坐在狭窄的车内，听着一首叫《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歌曲，爱一旦上了年纪，就会让人感到很绝望。焦先生戴着硕大的戒指，硕大的金链子，却保留了唯一的一分天真，他记得这是一首关于爱的歌。他们僵持着留出一段距离，小心地试探，只有华姐知道，她颠覆了这个男人想象中的肌肤之亲。如果忽略了她的过往，也许这两个人是可是走到一起的，通俗的男女间的爱恋。可是，忘记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华姐做出了摊牌，所有的恋爱无非就是两种结果，继续或者分开，她迫切地想看到那个结果。焦先生是镜头底下无意间进来的一个人，在虚化的背景后面独自酌饮着一杯酒。可是他尖厉地冲了出来，在钢琴零乱迟疑的音乐声中，迅速递出了一把刀。他是被自己的愚弄激怒的，他忍受不了一个过于意外的惊喜，他并不想杀了她，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在死去的刹那，华姐看见了从前的那个男人的他和年幼的Louie抱着一盆盆栽一步一步后退，退回那个再也要不回来的一段经历。微光。黑画。

《我爱厨房》里最让我难忘的镜头，是罗家英饰演的华姐在厨房里切菜。他穿着花裙子，手上动作利落，眼神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哀愁。这个变性母亲的角色，简直是为1997年的香港量身定做——身体变了，但灵魂还在原来的躯壳里挣扎。豆瓣7.3分，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提名——这些数字背后，是严浩把吉本芭娜娜的日本小说搬到香港的野心。原著《厨房》讲的是女孩失去奶奶后靠厨房治愈，电影却把视点转到男主角路易身上，让性别与身份认同成为更尖锐的命题。华姐这个角色就是最好的证据：罗家英为了演好，用大戏舞台的吊眉技巧拉高眼眉，还专门研究男女仪态差异。他裹着肚子、勒着头皮演出的那种不自然，恰恰道出了香港当年的尴尬——想改变身份，却抹不掉过去的痕迹。很多人都说这片子节奏慢、晦涩。我承认，那些做饭、发呆的长镜头确实让人坐不住。但这就是严浩要的效果：用厨房这个最日常的空间，去装那些说不出口的恐惧。艾琪沉默地切菜，路易沉默地抽烟，华姐沉默地煮汤——当语言失效时，食物成了唯一的沟通方式。这种东方美学是含蓄到骨子里的，可代价就是观众容易走神。最让我触动的还是结尾。路易和艾琪站在阳台上看城市灯火，没有拥抱，没有誓言，只是简单地说“我们做饭吧”。那一刻我突然懂了：在身份迷失的时代，归属感不是变个性别、换个地方就能得到的，而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洗菜切菜。严浩没把回归前的焦虑拍成政治口号，而是把它揉碎在了一个变性母亲的红烧肉里。这片子不是给所有人看的。它太静，太闷，太爱用酱油色滤镜。但如果你也在深夜想过“我是谁”这个问题，《我爱厨房》会端出一碗汤，告诉你：答案不在锅里，在端碗的那双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