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士

    《斗牛士》是一部很难定义的电影。似乎除了“老邦德”布鲁斯南的“邋”“勺”“萌”的突破性演出外，此片再未引起太多好评。先试图用一句话将故事描述一下：精神濒临崩溃的老杀手在墨西哥偶遇生意生活都不如意的老实生意人，然后……请莫怪我在这里停住，因为如果我试图继续描述下去，那将会有太多个然后和然后以及然后。结合片尾结局细想，故事真正的G点在哪里呢？友谊？人生意义？金盆洗手？似乎都有，但又都没有。    其实，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人物设计上。很多电影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人物关系搭建的成功。具有鲜明特色的人物，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别无选择地相遇，产生了冲突，激发出矛盾，摩擦出火花，缔造出经典。例如《中央车站》中的一老一小、《杀人回忆》中警察搭档、《黄金三镖客》中的三P争斗、《无间道》里的明暗敌我，《在云端》中的老少对手等等。不难发现，人物关系搭建得成功与否，很简单的一个判别标准就是，当你将设定的两个人物放在一起的时候，毫无联系甚至完全不搭调的他们，会在你的脑海中鲜活起来，依照他们自己的个性去胡闹、去创造和去应对，你甚至无法控制或是预测他们在一起究竟会怎么样。如果这样，那至少说明，这部电影的在成功的路上迈出了很坚实的一步。    如果深入分析一下《斗牛士》中的人物，朱利安的角色设置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比如开场的涂指甲桥段很精彩，向丹尼解说暗杀步骤的华彩，以及生日当晚的拨打电话，都很充分地体现了人物的无聊空虚乃至迷茫，是能让人回味，品咂出滋味的设计。这个人物的最大困境是来自他的内心，内心的无助引发身体的疲倦，精神也出了问题，最后连连失误，乃至陷入绝境需要反击。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被有意无意地被忽略了：朱利安为什么会成为一名杀手？22年了，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疲倦和崩溃？难道没有早就麻木与习惯了吗？在我的理解中，一个当了22年的出色杀手，早已杀人如麻，毫无知觉了，那到底是什么还让他能保持着一份精神上的自知觉（不是良知）？    想起此前看过的名叫《僵尸之地》的烂片，里面的卡斯还是很不错的，伍迪哈里森饰演的暴躁狂男满嘴脏话，动不动就动手开打，说起自己的过去时，只提到当年自己的宠物狗死了，没什么牵挂了就出来游荡了。影片到中后部，在一次醉酒后，他默默拿出钱包中的照片暗自垂泪，原来他口中的宠物狗是自己五岁的儿子，死于僵尸袭击。就这样一个处理，这个人物立刻深刻、丰满甚至可爱起来。这也就是编剧中所谓的“救猫咪”的理论。而《斗牛士》中的朱利安，因为最深层次的问题没有解决，就只剩下桥段的精彩和人物的表演在死撑了。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再说丹尼这个人物设计，有儿子车祸去世三年的痛苦回忆作为前史，也有生意不如意的危机作为现状，但当他和朱利安相遇以后呢，问题就出现了，他没有自己的性格！胆小？这是最基本也是最简单能想到的。他没有。贪婪？被朱利安引入歧途后越发不可收拾？他没有。从头到尾我们没有看到人物的变化，也看不到痛苦前史对他行为的影响。虽然有在墨西哥最后一夜他想请朱利安帮忙杀掉对手，从而拿到合同的念头，但朱利安的拒绝，恰恰成就的是朱利安这个人物，丹尼呢？依然毫无进展。在朱利安的疯癫和搞怪表演面前，丹尼的表现更像是一个内心充满“基情”但又欲拒还羞的小受，使本片“基情四射”地沦为一部平庸之作。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本片会起名为《斗牛士》（The Madator）？剧情中，朱利安邀请丹尼一起去看斗牛表演，对于斗牛士一剑杀牛的技术丹尼表示残忍，而朱利安表示这是对斗牛的尊重，牺牲也要有尊严地死去。这场戏是两人奠定关系的关键，也是阐述对同一事物态度的唯一机会。但很遗憾，这种观点的阐述似乎在此后的剧情中被默默地淡忘在了斗牛士摇曳的身姿和飘扬的斗篷里。    文末，推荐看过此片的童鞋，再去找来彭浩翔的成名作《买凶拍人》看看吧，再不济《整九码》也成。就让这位《斗牛士》也随风而去吧……                                                     （完）    

    看了几篇短评，全都在批评《斗牛士》这部电影内容平淡、主角太老。我并没有故意反其道而行的意思，确实这片子结构上稍显混乱，内容也缺乏新颖看点，不过皮尔斯.布鲁斯南的表演却让我感到耳目一新。007系列里这位老帅哥给我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有款有型，不乏智慧和浪漫。正由于此，当我打开刚下载的电影，发现并不是我意料中阿莫多瓦大师那部同名影片时，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懊恼，而是津津有味地欣赏起皮尔斯的狡黠以及五光十色的世界风光。相信凭借这两大看点，该影片的观众群会以女性占大多数。    “一个导演可以由一个好剧本拍出一部好电影，也可以由一个好剧本拍出一部差电影，但他不可能由一个差剧本拍出一部好电影。”多么的拗口，这一长串话的意思就是强调剧本对于电影的重要性。看了《斗牛士》，我又一次对这句话产生了深切的认同感。看得出，导演和演员都十分卖力，各种商业电影必备的噱头也一样没少，但一锅本该营养滋补的好汤全毁在配方上了。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会不会该片的编剧就是导演本人呢？汗~~~    综合来看，我仍然认为这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娱乐电影。影片结尾丹尼与妻子在雪地里为死去的孩子祈祷，朱利安悄悄放下两张去希腊的机票，微笑着转身离去，留下孤独的身影。那一刻的感动，此时打字中的我仍不能忘记。即使每部电影只有这样一处感动我的瞬间，我也认为它是优秀的。

整部电影轻松幽默，原本也是不想发表感慨的，可是到了影片的最后却上演了让我思考的部分。在丹尼让朱利安帮他杀人的时候，朱利安却说出了完全超乎想象的话，如果朱利安答应了，那么这就是部简单的小人物成功的喜剧，可朱利安却拒绝了，他告诉丹尼，“你不会希望这样的，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有什么不同，影片里面有这样一个解答“你做的事决定你是谁”。其实丹尼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用普通人的方法解决问题，他只能通过劝说客户让业务成功，如果失败，再从头来，他只有让自己的业务能力更上一层楼。想象一下如果这次他用朱利安的方式把对手干掉，那么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想，还是会单纯的想这是没有办法的吗，还会单纯的回去提高业务能力吗，不，他会转而把精力放到干掉对手上。可是做所有事都是需要成本的，用杀手的方法解决问题，也要承受杀手的代价。有对受害者的内疚，有对被抓的恐惧，以及各方面的煎熬，人的精力就会这样被耗费掉。换个假设，如果丹尼没有选这种方法，那么他会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而他的努力终究也会得到回报。这两种方式，哪种更好，见仁见智。只是有一点是人们应该认识到的，哪一种方式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是一个浮躁的社会，所有人都想投机取巧，以为有比努力更好的方法。看别人溜须拍马上了位，自己觉得很不公，以为是捷径。其实溜须拍马的人也有自己的烦恼，他也是付出代价的。问题是哪种代价是你愿意付出的，你是哪种人。不管是哪种人，用你自己的方法做事，努力就会有收获。

皮尔斯·布鲁斯南在《斗牛士》里演了个什么？一个秃顶、啤酒肚、对着镜子哀叹自己“连致人死亡都没快感”的落魄杀手。他脱下西装，换上夏威夷衬衫，把007的优雅碾碎在墨西哥的尘土里。这不仅仅是角色的颠覆，更是演员对自我形象的冷酷解构——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就是对他这份勇气的认可。但《斗牛士》的野心不止于此。导演理查德·谢帕德用一个酒吧邂逅的故事，把杀手题材架到火堆上烤。没有枪战，没有追杀，只有两个中年危机的男人在互相羡慕对方的靴子。丹尼羡慕朱利安的“自由”，朱利安却盯着丹尼的稳定家庭流口水。这种交换人生的幻想，在剧本精巧克制的对白里被掰开揉碎，成了黑色幽默最锋利的刀。可惜这把刀没能捅得太深。豆瓣6.8分的评分很诚实——观众期待的戏剧冲突被导演刻意稀释，转而用尴尬的沉默和琐碎的细节填充。比如朱利安在丹尼家参与烧烤派对，笨拙地摆弄烤肉架，那种违和感确实好笑，但也拖慢了节奏。但你必须承认，布鲁斯南的表演撑起了整部电影。他把顶级杀手的疲惫和对平凡生活的渴望演成了大写的“倦”——那种连掏枪都懒得抬手的松弛感，让朱利安这个角色有了诡异的真实度。据说导演最初只想拍部25万美元的DV作品，是布鲁斯南自己看中剧本并投资制片，最终拍成一部小成本B级片。这种“我演我自己的困境”的元叙事，比电影本身更有趣。说到底，《斗牛士》是一部被低估的怪胎。它拒绝成为你期待的杀手电影，宁愿用一场没有高潮的旅行换观众一句“还行”。如果你能忍受节奏的慢炖，它会给你一盘完全意外的菜——哪怕味道有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