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的苹果

昨天一天时间看完原著报告文学和这个日剧，简直是心里堵到说不出的难受。日剧本身只是以佳苗为原型，除此之外又增加了一个原创角色形成w女主的格局，复杂度几乎上升了一倍，简而言之就是推出了“不被男性爱的美女”，和“被男性爱的丑女”形成了对比，冲击度更加加倍。说实话我看电视的时候，对寺岛忍的女主角简直是羡慕嫉妒到发狂的地步。她不美，穿戴什么的也充满暴发户的下等感，可是她大口大口地吃甜食，吃纳豆配米饭，吃豪华的法国料理，发自内心感受食物的美味；而且不管多么老丑的男人，她在宾馆都可以很享受的和其交配，脸上满是沉醉的表情。而我最嫉妒的是男人看她的眼神，那是真的包含爱意的温柔的眼神，而不是混杂了性欲和征服欲的眼神。剧中的一个老爷爷说得很好，他像爱着母亲一般爱着不好看的女主角。女主角自己也在法庭上说，正因为自己丑，男人才能真正打从心里爱上她。虽然，归根结底男人们爱的只是她虚构出来的那个温柔爱做饭的“小绿”。虽然真实的她仍然信奉着“恋爱等价交换”，即是她付出性，温柔和好吃的料理，男性付出金钱和生命。女主角的真爱，无论是在现实中也好，还是在剧中也好，都奉献给了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神父/父亲。我一直以来都在想所谓的恋爱到底是什么。长相帅气身材颀长的男性，再加上良好的教养和出色的家世，就好比Hermes造出来的皮质精良的Kelly包，既有卖相又有炫耀价值。可什么是外表，不过是皮，骨，和脂肪，说不定还没有家世来得可靠。可什么又是家世，企业家也好，政治家也好，延续十几代的欧洲贵族也好，能写进DNA的又有多少可靠的人格属性。学进化心理学的时候，老师讲到怀孕对于女性成本是很高的，因而女性天生地会去追求优秀的精子和养育后代的环境。而男性成本低，所以尽可能地播种。那为什么反而是男人更追求皮相？一边诋毁丑女，一边只有在丑女的怀抱中才能获得安全感和幸福感，这又是为什么？以前看太宰治的小说，说人是为了恋爱和革命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以所谓的理想的真爱，应该就是29岁的和子心中怀抱着虚幻的彩虹，不惜跑到东京见作家一面那样的吧！记得小说里作家很茫然地问她，自己和她只很久以前见过一次，何以她会持续这么多年如此炽烈地爱上自己呢？不过，恋爱本来就是没什么道理的东西，对于这样燃烧自己的和子，我是非常憧憬的，同时也希望自己能有那样的感情。斜阳的最后，和子终于怀上了放浪形骸的作家的小孩。而现实中的太宰，据说玉川殉情前曾经找到静子，嘱咐她一定要和孩子得到幸福，所以不能找她一起死。而佳苗本人在进行性行为的时候从来不避孕，我想她或许也想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就能被拯救了吧？不懂。我觉得越是年长，就越对这世上的事情不懂。人比禽兽还要禽兽，却在意外的地方流露出温柔，这些三岛从来没有写过，可能他也不懂吧。这么想想，心情倒是有点平静了。

这是一部在剧情结构上非常对称，甚至对称到发指的电视剧，虽然第一集里两个女主角之间的关系交待得比较浅，一个是童年少年期（惠），一个是长大了的状态（麻里），但到第二集就发现对称度之高让剧情很好猜测，毕竟，知道一个就知道另一个了。所以我很建议各位看完四集之后再看一遍第一集，那感觉就特别悲哀。惠和麻里可以认作是同一个人，因为她们说受到的创伤几乎是一致的，但在表现方式上，却是两种极端。这也很自然，所谓Extremes meet就是讲的这个道理。现在对比一下两位女主角的结构具体对称到什么程度：1 父亲远离家庭、有外遇，但都深爱自己的妻子在第一集里，惠的母亲就表明很后悔自己和丈夫的结合，以及接受洗礼（也就是接受天主教的信仰），但事实已无法改变——婚姻已经结成、信仰也已经扎根，后来通过母女之间的对话也证明，夫妇二人自从生育了惠以后，也没有正常的性生活。惠的母亲一直活在痛苦中，不想继续婚姻和信仰却无可奈何。而惠的父亲无法从妻子身上得到满足的性欲，一开始就通过外遇来发泄。随着妻子在车祸中彻底的残废，他转而将欲望和爱投射在本就恋父的女儿身上。但是，他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女儿，而是妻子，这才是惠最终怨恨父亲的原因——他将她看作母亲的替代品，而不是独立的、作为一个女人的惠去爱、去拥有。因此惠也自比为抹大拉的玛丽亚，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她知道母亲才是圣母玛利亚，父亲在妓女身上发泄感情和性欲，最终却一定会回到圣母身边。麻里的父亲是因为太爱家庭而远离妻女，他对家庭的爱阻碍了写作事业的发展，他也因此将最爱的东西和自己的生活撇开，生活上需要满足的性欲通过别的女人来发泄（麻里小时候也看见过父亲的情妇），在这里有些留白，可供观者自动填补——或许是由于近乡情怯，他怕自己若留下来，最终一定会出于对家庭的眷顾而荒废写作，或者其他理由，不过都不重要，事实是他确实深深地爱着妻子和女儿，从最后一集他所居住的地方贴着对女儿幼年照片的念想，以及他豢养的鹦鹉老是叫着妻女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有爱，却只肯通过这些间接的方式寄托。麻里并不知道父亲的爱。2 自我厌恶和对男人的憎恨惠的自我厌恶很好理解。她是母亲的影子，就算她比母亲美丽、年轻、有魅力又对父亲真心爱恋，但始终都只是替代品，是一个妓女，不是圣女。她也因此“希望将自己弄脏”，去接各种普通妓女都不愿意接的客人，做爱也不带套，她不是想弄脏自己，而是认为自己就是那么脏，就应该被男人这样羞辱，而她对男人的憎恨也因此滚雪球一样越来越深，最后深到和对父亲的感情同化了。于是她就不再满足于用接客来自虐，而是渴望更加接近儿时和父亲之间关系的状态。于是，她开始重复一段一段较为稳定的援交，在这些关系中，她不啻是将每一个男人当作父亲，去全身心地爱恋、照顾，成为心目中母亲那神圣的圣母玛利亚的形象，在这些男人的眼里，她终于不是别人的影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中的“母亲/妻子”，纯洁、呵护、温柔。在这些男人的眼里，她达到了她永远实现不了的高度——自己的母亲。但也正因为她在男人眼里看到了自己作为圣母的影像，更加使她嫉恨始终占有父亲的母亲，甚至是耻辱——她完全有自由以真正的自己去面对任何男人，但却被无形的心理阴影控制住，还要装成自己的母亲。这些男人对她越好，她表面上高兴，心里却会越觉得愤怒和恨，恨自己还摆脱不掉母亲，也恨男人们（父亲们）总是会爱圣母，所以她才会无所顾忌地撒谎、杀人。我相信这些男人是她杀的，她总是否认杀人、否认自己恨男人，就像是她不愿意面对自己恨父亲、杀死了父亲一样。在她眼里，这些男人都该死，因为他们爱的不是她。所以她的生活是极度悲哀和扭曲的，始终作茧自缚，自虐自残，一边伤害自己，一边靠着伤害自己的痛苦麻痹自己而活下去，直到每一场自虐关系被什么东西打破，她就不得不杀死那个男人，继续下一场自虐。麻里的自我厌恶没有惠的厌恶那样扭曲，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丑陋赶走了父亲，使她得不到爱，得了暴食症。3 嫉妒母亲，无法展露真正的自己这点，惠就不用提了，上面一段就讲的很清楚了。惠有多么嫉妒母亲，多年之后还活在模仿母亲却成不了母亲的阴影之下。这里要说的是那个宗教元素。我不认为这个故事真正地阐释了什么宗教内容，只是借用了一下罗德和两个女儿的故事，圣经中的故事有很多是影射人类原始欲望的，作为禁忌的形式流传至今，有它特别的、心理学上的价值——恋父、杀母。惠母女二人都不愿意笃信天主教，但她们生来是教徒的身份和价值观使她们一辈子都成为被动的、虔诚的教徒。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命题，曾经有人说，只有生来的教徒才是真正的教徒，这是世界上各种宗教的一个非常神秘、却应当有其道理的特征，这部片子没有对此进行太深的讨论，但是却明显地提到了。第一集真是信息量非常大的，片头让小惠说出了一句：“我才不愿意为信仰神而死”，但随后又让她捡起了念珠。摆明了是一语成谶：她勾引神父放弃信仰、毫无愧疚感地杀死这些男人，还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上诉（挑衅上帝，好像不愿意为信仰而死），就是想证明，神一定会来惩罚她，她内心其实是死心塌地地相信上帝存在（捡起念珠），相信她和父亲之间是罪恶，相信即便是自己负担着这样的罪恶感和父亲相恋，父亲还是把她当作妓女。这样的羞辱和伤害令她否定、从而封闭自己，在内心上，不断用技巧伪装成圣母形象；外表上也毁掉原来的自己，甚至连照片也不再留一张。这正是最深的自我厌恶。麻里就更简单了，她的母亲非常美丽，可她却很丑，这样的对比之下，她既妒嫉，又厌恶自己，以至于整容的时候，拿的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和父亲吃饭的时候也提到，她整到很像母亲。这也是一种隐藏着的、想成为母亲，和父亲在一起的意愿。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消失了，和同学聚会的时候，没人认出她，大家都没变化，就她不再存在了，所以她才意识到，她永远无法成为母亲，那是个永远达不到的高度。而且在追逐这个形象的过程中，她把自己永远地抹杀了。4 都觉得是容貌阻碍了自己的幸福惠因为美丽而受欢迎，得到众人的爱，然而在经历了车祸之后，她和男友之间的关系受到阻碍，男友在多年之后也承认，他不敢真正地去爱小惠了，如果感情历来甚笃、甚至被母亲阻拦交往之后还继续恋爱的男友这样，可见其他人更加是对她避之不及。母亲彻底的残废和出车祸前一刻两人的纷争已经把本来隐藏在心里的那层欲望放到桌面上去说了，这也令父亲将对母亲的爱和性欲都转注入小惠的身上，而正好小惠在那一刻，因为毁容而特别需要更多的爱，所以才促成了乱伦。说是因为容貌而毁掉自己的幸福也不为过。她希望将自己整成丑女是为了筛掉那些爱容色的男人，让男人真正地爱上她伪装的那个圣母，而不是外表。麻里因为丑，甚至连强奸犯都觉得她不值得关爱，像她那么丑的人，就算强奸、蹂躏、虐待也无所谓的吧。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才突然爆发，决定摆脱这付外表。不过每次有人赞美她美的时候，她都会恨，因为她知道那是她母亲的影子，不是她。人们还是看不到她。她还是得不到爱，得不到男人、父亲真正的爱。所以说，两个女人的对称度，实在是太高了。最终，她们都是因为怎么做都没办法展露真正的自己，所以也没办法作为真正的自己去被人爱、去接受爱。而她们挣扎地活着，都是只为了被爱。这个，才是这个故事的悲哀之处。

寺岛忍的演技好不好，看她获得蓝丝带赏、柏林银熊最佳女主就可以判断一二，尤其后者，如果你可以不离场看完那部获奖影片，相信可以获得答案。她在此剧中饰演的女性惠，从某海岛去到东京，据说是看了《欲望都市》，觉得东京就是这样一个欲望都市了，可以卖自己。刚开始做小姐，刻意把自己弄得很脏，怎么都行——作头牌受欢迎的姑娘不一定是最漂亮气质最好的，而在于，不走平凡路，走多了，业绩就好了，太漂亮的姑娘一般还有底线，不肯突破，不肯什么都做。她饰演的女主年纪大也不漂亮，专拣那些老、丑、矮、秃的类型，在欢场不好看的男人会被嫌弃。但对惠而言，只要他们肯出钱，她就接纳。所擅长的，和一般偶像剧女主相反，那类女主：卖萌、装痴、纯情，脑回路出现了问题，永远的250 、13点也不怕累，16集毕打个嘣都没上床，简单来说，适合培养抚育，你可以当多养一个便宜女儿，喜当爹的汉子，可以一次次重温这种喜悦。但惠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让他们重回孩童时代，将头枕在膝上，吃温香的饭菜。当女记者采访中质疑这些男人的眼光：她又不漂亮？对方讲出：你会嫌妈妈不漂亮么，不会。她就像妈妈一样，温柔、又会做饭，让我觉得很舒服、温暖。“一辈子找爸妈当恋人”，此准则适用于日剧，“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则适用于韩剧。都有不伦的嫌疑，都还令人心甘情愿就范。这样的男女主得是多缺爱。后期的惠食髓知味，开始上婚恋网注册，同时开有博客。塑造成一枚善解人意犹生活情趣的样子，这样带些情意的生意，估计比固定场所来得更安全，长久，更居家气息。简直有点像港岛的“一楼一凤”的意思，那么狭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上面还放个电饭煲，“煲腊肠饭，一起吃。”惠的家更高端，带阳台，可以在上面拿蜂窝煤烤土豆，里面的厨房颇大，花瓶中插的不是花，是乳茄，作装饰不错，也有种诡异的美，花语是：虚伪。除去药用价值，貌似吃多了会毒死人。不过真的有男人爱上她，倒也不出奇，我们一直认为只有美女才有得到爱被求婚的待遇，大把的中人之姿的姑娘就是被男人拖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行，可是她怎么做到的。无非是用心，饭做得一流而且表现出对烹饪的热情；对男人极尽温柔床上床下都很好；就算说自己爱钱花销高也是为对方着想，“不然以后你会很吃力啊，负担我这样消费能力的女子”——他们都不怨恨她，只是恨自己没本事。最后这些男人到底是否自杀我搞不清楚，但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是付出真心很沮丧。说白了，惠做的是援交，但做出来如此真心实意，尤其是那些内心孤独的，无法融入真正的人群的男人们，有离开家乡独居的人偶师，有没有子女一直孤独的老年人，也有厌倦相亲、恋爱想结婚的年轻人。也许这些男人们无法面对内心软弱，无法独自抵抗寂寞，只要有一点类似于家庭温暖东西出现（尤其是做的饭和妈妈一样好吃，几乎就感动落泪，基本上心理程度仍是母亲旁侧的男童），就会欣然接纳，年纪越大孤单感越甚，独自吃饭、睡觉、无人倾诉，缺乏关怀的人生简直就像漫漫的长夜永无尽头。最典型的是其中一个老人，害怕孤老，找不到慰籍，但对她的离开他没有恨意。因为对着美女记者，他说出心声：你会嫁给我么，不会。我也不会娶你这样的女子。年轻、美貌，因为有份正职还有些性格脾气，轻微厌男症的女记者大概是20后的大多数女子的写照，虽然演员本人担当过很多品牌的模特，化好妆应该挺漂亮，这里几乎是半素颜出演，每个不甘心的女子会找到自己的影子。女人最心心念念的是这个貌寝的女子异性缘这么好，比她美的完全心理失衡，和她一样的奉为偶像几乎想学学必杀技，漏了一条，性工作者这专业还真不好学，食色性也，搭伴儿上，男的都吃这两手。关于必杀技有必要提一下：做饭。“不会做饭的美女和会做饭的丑女你会选谁？”“当然是后者，当然如果有会做饭的美女介绍给我吧。”又因为丑，所以男人有优越感觉得好控制，这其实就是一个误区，（我还真见过丑女的男友一摞摞，大家觉得容易放倒结果是各司其职作了爱的供养；真正的美女反而周末不出去，因为难约、脾气丑、去的地方不能太差，男的嫌麻烦，丑女给个小水晶链子就兴高采烈，下次再接再励升华到二线品牌包包，男的还开心），即使他们老丑秃矮，在丑女面前兀然就自信起来，做个有担当的男人：惠，和我结婚吧，我是真心的。简直像送一个昂贵的信物，还那么真诚。可是如果没有钱，对方就一钱不值，她的眼神变得闪烁冷漠，即使对方送过一枚诚信雕刻的印章，察看完帐户余额，太少了，立刻干脆分手。惠的休闲活动是拿现钞粘墙上，都是血汗钱，如果有得选，谁会将就那些奇异的性伴侣（除去一个比较年轻英俊的），肆无忌惮地大口吃下一碗又一碗类似卤肉饭的食物；做爱不戴套，90后盛行的“援交”风潮中的妹子们，也会选择喜欢的不要钱，不喜欢的要钱，她们只忠实于自己身体的感受。拿到钱去买喜欢的奢侈品，换间更大的公寓，穿得更得体，一点不寒缩失礼，活在世上，美食、华服、干净的居所，都是她靠“工作”换来的，你也无可指责，所以同行小姐才说，作这行一类是不应该做的做了，一类是本来就该干这个的，她是后者，而且看上去居然很幸福的样子。即便不是美女，化妆得当，质地精良的衣饰也足以弥补外貌的欠缺，只有清晨套丝袜显露出一点粗鄙无聊，身形懈怠。她诚然是不美，素颜时脸部线条像男人一样冷硬，眼睛呆滞，毫无柔媚可言。但适当运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声音，就能塑造出另一个自我，被男性接纳的，令他们神魂颠倒的另一个自我。不在聚光灯的场合，她给人一种肮脏感，那种自得的微笑，那种认为自己体察人心脆弱的得意。至于真的她，谁知道。因为一开始的少女究竟是谁，都没有给出固定答案。以前信过天主教，结果她还是勾引牧师，大概是初恋，就没有拿钱，也没有杀人。像螳螂、蜘蛛一般的女人，一趟趟审讯，就用她小女孩般稚嫩的声音作答，洗刷自己。牧师的钱怎么能要，他们的收入是信徒捐给教会的。我也有不对，应该和他们说清楚（没有钱就无法继续交往了）。我是真心的，没有欺骗的。（这个倒是真的，如果没有更大的奢求，她这种临终关怀挺实际的。）原则都很清楚，甚至没有撒谎的痕迹。钱是骗了很多，每次看见她把大钞贴满墙，就有种奇异的感觉，是那种触手可得的满足感，就跟吃一碗油腻的卤肉饭一样，都不够洁净好看，但看了就饱了，似乎她存在一个永不厌足的巨大的胃。这世界求仁得仁，她靠自己过上丰盛的人生，其实不错。如果你想找个妈，可以去叫惠的服务。有时我觉得，“爱情”这个词就是个幻觉，更多的是依赖、习惯、匮乏组织而成的人生，需要一点东西填满空白，使自己不至于孤立无援。年老者是去日无多的末世狂欢，那死于烧炭的年轻人，又为什么想不开？——我希望看下去可以获得答案。看了一点韩国女编剧的《当男人恋爱时》，更觉得此剧男编起码是诚实地面对人性的软弱与缺失，尤其是欲望本身。“简直是业界良心”。女编剧觉得食东家宿西家不叫劈腿，叫勇于追求真爱，那么只好跪求男三结果这个绿茶妹子。

豆瓣7.4分，只有726人评价——这组数据让我确认，找到一部被严重低估的冷门神作。导演广木隆一用4集50分钟的篇幅，把一个看似简单的连环终结了生命案拍得让人脊背发凉。开头就是窒息感：法庭上，寺岛忍饰演的宫村惠一脸平静地否认罪行，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看透一切的疏离。你本能地觉得她不是凶手，但随着调查深入，你发现每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死了，而她总能全身而退。最震撼的是第三集，当记者设乐万里（木村文乃饰）终于找到宫村惠的前男友，得知她童年被父亲虐待的经历——那种创伤让她把亲密关系等同于死亡。原来她不是杀人魔，而是被欲望和恐惧双重囚禁的囚徒。广木隆一擅长刻画都市情感的复杂性（专业评价原话：“对复杂人性的刻画细腻深刻”），这一点在宫村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温柔、体贴、会做一手好菜，但正是这种完美让男人们放松警惕，最终坠入陷阱。也有观众觉得“部分情节推进稍显平缓”（引自观众反馈），但我认为恰恰是这种慢节奏，才让心理博弈更有张力。比如第五集中，设乐万里和宫村惠在监狱里对峙的场景，两人隔着玻璃窗，一句话没说，但眼神交锋已经道尽一切。寺岛忍的表演让我起鸡皮疙瘩——她嘴角微微上扬时，你分不清是忏悔还是挑衅。这部剧没有给出标准答案，而是把问题抛给观众：如果创伤可以扭曲一个人到这种程度，我们还有资格审判她吗？社会派悬疑的魅力就在于此，它不制造非黑即白的反派，而是把人性解剖给你看。至于评分只有7.4？我猜是因为它太沉重、太不友好了，但恰恰是这种“不友好”，让我在看完后失眠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