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在加利利海上走路的。你要先自己做好准备。你需要完全地净化自己,你的心灵要先彻底地清净,没有负面想法,心无杂念,这样你就能在水上行走。 “情节是文学里一种原始粗俗的东西,就像旋律是音乐里一种原始粗俗的东西一样。”安·兰德这么说。电影是文学的孩子,也是精神的嫡孙,所以这一次,允许我忽略情节。 伊亚说他15岁时得了一种罕见的眼疾,泪腺很干燥,就算想哭也没有眼泪。所以他从来没有哭过,就算看到悲伤的电影或听到悲伤的歌。 他是一个杀手,他为政府工作。他夺走了一个孩子的父亲,紧接着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流泪的男孩和哭泣的伊莉丝重叠在一起,他从梦中惊醒,眼神里的痛苦安静而无助。他从不承认自己受到了打击,他只有愤怒,只有一点伤心,他看起来很好,虽然别人不这么认为,虽然事实的确不是那样。 伊莉丝自杀前给伊亚留了一张字条,说他毁了一切接近他的东西。说出这些,他像个孩子一样在阿克斯的怀里哭了起来,伪饰的坚强终于瓦解。他说他不想再杀人了。因此他举起了毒针又放下,面对那张苍白虚弱的脸,他下不了手。过往的罪恶已被时间狠狠嘲笑,复仇有何意义,人终究是要往前看。 而阿克斯,这个帅气浪漫天使般的德国男孩,从不掩饰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取向,他在伊亚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伊亚微微动了心(我想伊亚知晓后的愤怒或许是出于恐惧,他害怕自己真的爱上阿克斯,就像他不承认自己为了那个阿拉伯男孩吃醋。)。历史让他们背负了祖辈犯下的错误,正义和道德让他们这一代人充满了罪恶感。他对外族人友好,他的男朋友没有德国人,他憎恨自己的祖父,他在伊亚离开后关掉了祖父的氧气泵。镜头轻微摇晃的那一段,我感到一丝遗憾,为阿克斯,为他的祖父。 影片最后伊亚和阿克斯的姐姐琵亚结婚生子,他是一个农夫和父亲,是一个睡不好觉的奴隶,生活平淡而快乐。他发Email告诉阿克斯,他梦见他了。“我们又去了北边, 在加利利海边,你跨出步伐向前走,就走在水上,你没有掉下去, 没有下沉,都没有。你走得就好像是在做这世界上最轻松的事。你转过身伸出手来,而我……我跟著你。和你一起走在水上。我们走啊走的, 音乐在四周缭绕,我看著你, 你对著我笑,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我们感觉好极了,真的,好极了。” 伊亚和阿克斯,没有发展没有结局。他们都知道爱情该是无关国籍,无关年龄,无关信仰,无关身份,也无关性别。但那淡淡的让人喜悦的感情,终是得屈服于现实。可是也好,遗憾永远是爱情最耀眼的饰品。天蓝海阔,有梦依然继续。 Happy Ending, Maybe. -这就是哭墙,据说在上面挂纸条就能化解所有悲伤。 -为什么要悲伤? -已经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