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感神探第六季

冬歇期之后，神探继续上映，主角虽然大体未变，我的感觉却大打折扣——超感神探2恐怕成为狗尾续貂之作。超感神探1-5季 第六季前八集，无疑是极为出色的侦探美剧，原因如下：Jane的魅力。Jane有两大特质：见微知著、如神鬼一样的洞察力，好滑稽讽刺、专激人软肋的“不正经”，再加上其英俊的老男人脸和复杂得无以复加的人生经历，使这个人物有了多层属性。他时而不正经，时而最严肃，时而一往情深，时而多情留痕，时而扮猪，时而吃老虎……一层层剥开这个大洋葱，里面却还有一层，又是眼泪又是笑，我们看得好不过瘾。Jane，只他一个人，就是本剧最大的戏剧性冲突源泉，何况还有一群好队友。2 1 2的人物组合堪称经典。Jane和Teresa两人经常耍宝，互相制衡，Teresa由于限于自身条件，不能玩什么美人计，就由Van Pelt来替，她虽然称不上绝色，也是大美女一枚，和老实壮男Wayne分分合合一气就是六季。这2 2组合，一组负责耍宝，一组负责暧昧，与本剧的侦探路线似乎偏离太远，冷口冷面的Kimball Cho便显得如此珍贵。友情、爱情和不知道是什么情的情，一个都不少，三条腿的桌子才站得稳。三线索叙事有条不紊。这三大线索分别是：第一，Jane追杀Red John为妻女报仇；第二，Wayne和Van Pelt的爱情长跑；第三，CBI五人小组日常破案。这三条线索有主有辅、连绵不绝、层层推进，延续了六季之久，如果不是最终S06E08的Red John太过疲软，本剧就是美剧中难得的能够将所有伏线全部收拢而善始善终的经典——Red John被Jane亲手杀死，Wayne和Van Pelt终成眷属，CBI解散，五人小组退休。至此，本剧算是全始全终，一个尾巴也没有留下，可是呢，影视界有一条铁律——好剧一定要出续集。Jane也不能幸免，只好勉强再战沙场，全然不顾这天下已换了人间，本剧的那三板斧也成了三个软肋。Jane还是那个Jane吗？大仇得报，了无牵挂，照一般的路子这样的神仙人物就该出门被车撞死、坐飞机掉海里，怎么还能活在人间？随着Red John的死，Jane的执着、爱恨都已经烟消云散，新一季的Jane只是一个为了保命而苟活的心机男而已，我们为什么要爱他？（1 2） （1 1）组合？原先是Jane和Teresa演对手戏，现在又多了一个Kim——一王二后！？哎呀，你们不要闹太套好不好？Jane一下子有了两个女上司，你说他是听谁的好呢？这两女的争风吃醋怎么办？Chou和IT男则成了新队员，这两男都是冷面冷口无情感，以平衡1 2组合的狗血和宫斗？看见没有，头重脚轻，失去平衡了。两条线索？随着Red John的死去，原来三线索中最重要的一条已经死去，用Kim和Jean的暧昧来代替Wayne夫妇的爱情线索？可是Kim的定位是Teresa No.2，她也远不及Van Pelt美丽。CBI解散，Jane终于鸟枪换炮加入了FBI，破的案件也该升一升了吧，起码得有外国间谍、连环杀手、国际黑帮……什么的。可是，两条线索太少了吧！感谢几十年的影视剧熏陶，当代观众们的口味越来越重，美剧越来越向电影看齐，多线索叙事是其必须配置。所谓多线索就是大于等于三条线索，少于三条则剧情过于单一、集中，不利于剧情展开和冲突延续，一两集这样还可以容忍，但如果本剧还想再拍一、两季，就必须制造如Red John一样的长线索和新线索。魔术的关键在于转移注意力和制造惊喜，因此我们才会看到舞台上时不时出现美女、动物、火焰、小丑……即便是如Jane这样的魔术高手，依然需要美女、爱情、队员来捧场，如此这般才有The Mentalist的成功和我们的热望。现在，孤零零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灼烤的Jane又能如何？

刚开撸这季时给了短评「很不妙的样子」。后面渐渐有把分数找回来。十六集大有回春之态。不过……恐怕是回光返照。如果本剧没有第七季。那么这将是我所搭乘的男女ship中第一艘以「沉没」结束的。jisbon，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上帝再给我多一天、多一个小时、多一分一秒，多希望能与你相拥度过。只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剧组也很清楚这一点。都当成最终季在拍了。Lisbon本剧中第一枚「正规男友」被安排在一宗与艺术品相关的案件中出场，很容易让人想到第一季的十三集。都是盗画引发的事件，都是丈夫为了护画而死，丈夫护画的动机都是因为爱妻，都是以「潜入」的方式破案，都有一位还没有「外景」任务经验的新人同事下场，所探讨的主题都是「以假换真」。所不同的是，在第一季中画的真假是前景案情的关键，而丈夫对妻子爱的真假是后景故事的关键。这两件事最开始都只有馒头一个人洞察真相。最后他揭示被盗走的画是真迹，以此证明丈夫对妻子的情是真挚。而这集中被抢走的画和夫妻的爱一开始就被确认是真的。相反，去查案的这些人所扮演的角色有几分是真，彼此之间的情有多少是戏，才是plot的关节。第一季跟馒头一起去小镇卧底的是芭比。也是假扮情侣，却被画家在十几分钟内识破。那并非馒头计划的一部分，所以说我们号称「骗中骗」的灵媒叔演技也只到这里而已。学画的人对细节敏感。一只苹果、一朵风信子、一粒珍珠放在画作里都可能有隐藏的涵义。本集中的大boss也辅修艺术，在几天的相处中非但对jisbon的情侣关系深信不疑。然，这次能蒙骗过关并非馒头叔的演技到了可以拿小金人的地步。因为大boss之后擅自得出了「他的死穴就是她」的结论。这当然也不在馒头计划当中——即使是万全的准备，他也不会故意把这种罪犯的枪眼往Lisbon身上引。只能说，「情侣」是这世上最难的卧底任务，只有七分情真三分戏假的绯闻男女，才能蒙混过关。比如被派去电台假装怨侣的金刚和芭比，还有……jisbon。他们出了好几次「情侣」任务，有临时起意的，有设好套的，即使Lisbon渣演技而且最初还不怎么肯配合，也从来没被人看穿过。能做得CBI和FBI高层的人都阅人无数有高超的观察力，亦都修过心理学课程，深谙身体语言之道。CBI的几位难得有下场亮招的机会，FBI的两位就在这集里显示了他们manipulate的实力，根本用不着馒头调教。而这两位，初见jisbon的时候也一口咬定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越是离得远越是不知内情的人越容易以为jisbon是一对，只有跟他们熟识的才能确认他们还没有牵手（所以小白到现在对这个问题还有点吃不准）。这种暧昧的最高境界的达成，都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本集大boss替以往所有被jisbon骗过的人，替乍一开始以为jisbon有一腿的各位领导，道出了天机。就像Bosco一样，全组人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她的爱，只有Lisbon一个浑然不觉。馒头的眼神其实也并没有藏得多深——是故才有上一集末尾三位男士间的对话。金刚提起「我们都以为你会和Lisbon在一起」的话头，小周直接跳到送马的事——那也是第一季的事了（按本剧记年，是十年前）。小周不愧是组内眼力见和记忆力第二强的！而Lisbon对感情的迟钝也是千里伏线到这里——用小周的话说半个CBI都知道Rigspelt在搞地下情了，就他们的组头没头绪。大概整个CBI都看出Bosco爱Lisbon了，就她本人不觉察。她对「暗射的感情」有种排拒的本能，非要对方直截了当地说「我爱你」才会相信。Bosco的临终告白，Walter的正面攻势，还是这任男友的正中直球，才能令她从「逃避」转为接受。馒头叔无法对她直白地讲「我爱你」。以前因为有RJ有妻女之痛。现在RJ已除，本集我们也听到馒头劝慰丧偶之人「他永远活在你记忆里」，看到他酣然沉睡不再被噩梦惊醒。似乎一切障碍都已不在，她却依然是他「禁忌的爱」。理由倒也是想得通：假如他们无法走到最后，Lisbon尚自可，馒头叔却要怎么办哟？他这些年勾搭过的女人，不是罪犯就是罪犯就是罪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有「结果」这回事。Lisbon为馒头做的事，其实换成小组另外的成员，她也会一样。但馒头为Lisbon做的事，小周他们可就没这样的待遇了。在隐身墨西哥的几年，他就只给Lisbon一个人写信——不间断地写。去FBI唯一的条件就是Lisbon（至于他的官配「沙发」可以等任职后再想办法）。他向她许诺「无论你在任何地方，我都会去救你」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他世界的一部分。这货可要肿末办哟……太害怕失去，才是通往「得到」的最大障碍。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姿态在她身边徘（阴）徊（魂）不去（散），偶尔像本集这样假公济私地扮演一下她的男朋友（或丈夫），可能对馒头叔来说才是最为理想的状态。不过，就像本集贯彻始终的破案线——你只要让男人以为是他在控盘，就可以操纵他把车开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从始至终，似乎掌握两人关系走向的都是馒头叔。他的各种小把戏把她耍得团团转，他要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想拉她进FBI就拉着她进。但是这艘船最后会开向何方，是Lisbon决定的。如果她说要搬去华盛顿要结婚安家，馒头就是再多两车的tricks也没有用。看到有网友道「世上情敌皆助攻」。理论上来讲这样是不错的，哪有一部剧的男女主角暧昧了六季最后非但没成而且最高亲密程度就只有拥抱拉小手这样的！！！但是这种理论，对于一部有可能要腰斩的剧来说就不成立了（本剧最开始放话是最少七季妥妥的）。所以……我已经做好going down with this ship的心理准备了。

当红约翰终于露出真容，我却在那一刻感到失望。不是对凶手身份的不满——实际上，编剧给出的答案足够合理，甚至带有几分宿命感。失望的是整个第六季前半程的拖沓节奏，像一锅慢炖过头的汤，最后端上来时已经凉了半截。豆瓣8.7分（4163人评价）给了不少本季的“情怀分”。我理解这种感情：追了五年，看着简从玩世不恭到被仇恨吞噬，里斯本从冷面警探变成愿意为他挡枪的伴侣。但前十几集里，红约翰的线索几乎原地踏步，单元案件也少了前几季那种精巧的“微观察”乐趣，更像流水线产品。观众反馈中“部分支线拖沓”不是空穴来风，比如简和哥哥的线，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处理得轻飘飘。西蒙·贝克的演技依然是定海神针。他把简那种表面漫不经心、内里咬牙切齿的状态演到骨头里。和罗宾·汤尼的化学反应本季达到巅峰，两人从默契搭档到暧昧告白，每一步都自然得像呼吸。可惜的是，剧本辜负了演员。红约翰揭秘那集（第22集）本该是全季高潮，却因为之前铺垫不足，反派动机讲得仓促，反而像赶场。对比第四季“红约翰的婚礼”那集的压迫感，本季最终局反而泄了气。我最受不了的是某单元案件里，简用一次“超能力表演”就把凶手诈出来——这种桥段用到第六季已经毫无新意，简直像编剧在偷懒。要知道，早期案件里的推理过程能让人拍大腿，现在却变成了“简看谁一眼就知道他是凶手”。话说回来，本季也不是全无亮点。第七集《黑色弥撒》那种复古悬疑氛围，片头简在酒吧独坐的镜头，比整季平均水准高出一截。还有里斯本发现简偷偷保留她送的打火机那场戏，没一句台词，全靠眼神，我反复看了三遍。如今回看第六季，更像是系列的转折点：前面五季积累的紧张感在此释放，但释放之后，编剧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了。好在结尾红约翰的死亡让简终于解脱，也为最终季打开新路。不过，单论这一季，它配不上那个8.7分——至少扣掉0.5给后期疲软的节奏，再扣0.3给那些凑数的单元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