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情书

“个人电脑通信（パソコン通信）”，是90年代因特网流行之前，日本的一种通用的、类讨论板/聊天室的交流方式。电脑通信与因特网的不同在于，前者是由几大服务商提供的单一框架的讨论平台，之间无法联通或切换。因此，不像扁平性的因特网可以形成去中心化的、无限增殖的小圈子，电脑通信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大型而中心化的公共论坛，就像都市的整体一样。

正是这种倒转所产生的距离，让片中的主角一直踌躇在想象与真实的界限的拿捏中，也产生了本片最奇妙的部分：作为去肉体化的熟络与真人的初次相遇之间颠倒关系的补救与铺垫，两人决定以一种保持了绝对距离的凝视行为，进行某种模拟性的“真实接触”——在“以时速200公里”飞驰而过的新干线列车与广袤的大地上，互相进行时间极限短暂的眺望。

在这部只比《攻壳机动队》晚上映一年的都市爱情片中，当你闭上肉眼，而睁开“义眼”般的录像机镜头来凝视初次谋面的爱人时，这难道不是比前者更加虚拟化的赛博朋克吗？ 它比今天所流行的社交网络、手机摄像头替代人眼的话题也要早了20年。

而如果说深津绘里所扮演的星星是一种有录像机眼的赛博格的话，那么男主角网名片假名的Haru（ハル），则早已是《太空漫游2001》中最早的人工智能HAL的化身了。

是这种数字与图像式的相遇，而非片尾真实的相遇，喧宾夺主地成为了本片的高潮，并一再在记忆中重复播放、强化。而它所起的作用，无非是确认了：最美的爱情不过是某种饱含深情、且保持距离的互相凝视（与想象）而已。故事最后需要破解的难关，是女主偶然知道了曾经春天在聊天中谎称过的性伙伴是自己的妹妹的事实，并一时不知如何与他继续进行接触，因此只好躲避。但很明显地，她所恐惧的并非春天与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发生关系，也不是春天曾经在网络上向她说谎——恰恰相反，她知道并认同人在网络上是可以说谎的。她所惧怕的是，这种允许最大程度的爱情想象的、在网络上说谎的自由（在网上“人人都是虚假的”的默认假设），正被“自己进行爱情想象的网上对象，其实认识自己的妹妹”这种真实的关系的接近所威胁。她所惧怕的恰巧是真实的相遇。

当然，就在春天认清、并接受了自己感情的幻想投射的性质的同时，星星也鼓起了勇气回了信，两人（像电影最后的新干线一般）迅速地（或者“草草地”）朝着“见面”这一命定的终极目的进发。然而，当片尾两人终于相遇时，画面反而变成了黑白。那一刻，他们的表情中，有一种难以读懂的复杂性。这不禁让我们想到卓别林《城市之光》中最后两人的表情——当真实的相遇代替了长久的想象，究竟是该高兴，还是不安？

在90年代网络、图像等数字技术的渗透中，森田芳光所有意无意塑造的古典爱情氛围，也多少产生了一些裂缝——原本应该是一个简单地将“都市”替换成“网络”的新浪漫爱情故事，却几乎完全相反地暴露出了爱情原本的虚拟性。我们无法再经历一场像《其后》的密雨一样自然的爱情。到了90年代，我们的爱情也必然是数字的、赛博格式的：这不是说网络或图像技术让我们的爱情虚拟化了，而是它们让我们发现，爱情原本就是虚拟的，是双方的一厢情愿。

欢迎来到电影bbs请输入用户名01星星：第一次寄邮件给你，我是电影BBS的星星，上次讨论的字幕好有趣，你好像才开始玩电脑，刚开始会有很多不习惯，说不定你讨厌大家乱写乱讲，看开一点就会习惯，不同的观点让我获益很多，由于看不到对方所以很轻松。春天：谢谢来信鼓励，以前我就有个疑问，谈话中像脸的符号是什么？最近经常提及电影，女友很惊讶，她惊讶我从哪里来的消息？星星：我不像春天一样有女朋友，只能从电影里体会恋爱，实在难为情。每天重复同样的工作，工作的人际关系狭小，像这样发电子邮件可以喘口气。春天：不行啊，星星。人要有自信才可以，谁都会被爱关怀的。认真看看自己的周遭，一定有人在悄悄凝视着你。自己选择的环境一定有缘。春天：我有亲戚是美式足球运动员，我深受他的影响。星星喜欢什么运动。我足球很好，因而保送了大学。因足球找到了工作、女友。但现在我无法踢足球了。人变得好像没有目标。踢足球时，我同时自信满满，同时怕同事升职。嫉妒心让我不想踢球，身体反应了心理，真是可怕。星星：最近春天好像没精神，我曾以为找不到你这种人，遇见你真让我松口气，我在百货公司工作。女性多，所以要小心，时时要让别的女人高兴。不能制造敌人。星星：我辞掉了百货公司的工作。以为一生可以执着一件事，现在却不这么想。我想趁年轻尝试各种工作。像电影演出各种角色。若只演工作，角色就轻松了。春天：不能精通球技真的很糗，没法当职业选手赚钱，也没勇气离开公司。对了，我们互相发邮件，而我又不太懂电影。能真的懂我吗？哎，算了。顺便练习打字吧。下次去喝杯酒吧，如何？星星：我希望春天能听我说话。真见面了我就不会联络了吧。星星是永远没女友的男人。体育健将的春天放我一马吧。话又回到电影。我在银座戏院看了《触杀》。一部美式足球的电影。春天也看过了吧，我喜欢在金戏院的茶色沙发上喝奶昔打发时间。春天：好奇怪啊。金戏院没茶色沙发也没奶昔，莫非是随便写写？也许连电影都没看过呢。算了，没关系，互相认真也没用。以后请多指教。星星：让你觉得不高兴，真的很抱歉。如你所见，我真的没去过。我已三年没去东京了。当时曾去过金戏院。现在也许变了。我住在盛冈的乡下，很难看到电影。只有电影杂志给我信息。我假装住东京，也喜欢电影，所以跟大家愉快地对谈。春天和我所有的朋友不同，所以很有趣。说实话，我是女性。感觉好奇怪。但有个条件，别告诉其他网友星星是女人。这是我和春天的秘密。不如此就会有数不清的邮件来。被发现是女人就会有恶作剧。以后真的请多多指教。我相信春天不会因此而改变。春天：“我是女人”令我大吃一惊，其实我也是女人。吓你一跳吧。你想象我长什么样吗。我也想象各种样子。但我是真的男人，你说什么没女朋友，那是一定的！有男朋友吗？若有，就说说他们的事吧。若我不懂时，请你教我，无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反正我只有星星一个网友。今后也请多多指教。星星：春天晚安。我是女星星。我现在没有男朋友，想念对方是件麻烦的事。不见面时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这些都让自己胡思乱想。想象力太大，让自己害怕。现在我在面包店工作。我喜欢问客人要买什么面包，我喜欢马上回答的客人，喜欢能马上回答“要几个”、“要用什么方式订货”的人。春天：星星你好。有男朋友很好哦。能想象很多事，不很快乐吗。工作上若能顺利，就会更有自信去爱他。不过，不受欢迎也没办法。也许你有很多人追。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我会坦白地去示爱。明天我要去前桥超市，买泰式酸辣汤罐头。春天：因为要和女友去看《深夜私语》，想了解一下内容，所以到久违的bbs，他们还是老样子，还有个说着恶心话的女人，我想那个一定是男人。终于是礼拜天，我要好好疼惜女友一下。02春天：女友因为父亲的工作，要离开东京去澳洲。就算说“去结婚吧”，她也是会走吗？一定是的。（取消发送）星星：春天，你都没来邮件，怎么了。你原来爱谈女友的事。是吵架了吗。心情若不好，可以跟我说。或是你病了？只要不舒服请马上说。我比别人更会鼓励你。加油加油加油！春天：好久没联系，对不起。运气不好，坏事连连。我不喜欢诉苦。只好照你说的把事情列出来看。6、父亲叫我参加同乡会好无聊。5、我爱喝的牛奶便利店无货。4、学长的股票下跌我是出气筒。3、把邀请函弄错给丢掉了。2、看到比我家还便宜的电脑。1、相较之下，自己烦恼较少。玫瑰：to 春天我今年二十岁，胸围83，腰围57，臀围84；164公分，48公斤。大家都说我很有性格。我喜欢身体强壮的男人。你玩美式足球，有自信吧？为什么叫春天？总之回一次邮件给我吧。我不是轻浮的女人。要是以为我骗你，可以见见面。玫瑰：to 春天拿着英文报纸见面如何？好高兴马上就可以见面。玫瑰：to 春天我今天胸部好涨，大概那个就要来了把。春天没有这种烦恼真好。刚开始前两天是巅峰期，希望你能来邮件或留话。我有电脑用、普通用两台电话。厉害吧！还是很一般？所以上网时，另一台电话还可以用。春天何不也这样做？去嘛，我会录些色情话给你听。好啦！好啦！部户：to 星星我是部户，你吓一跳吧，我想知道你的全部，你上网的事，我也知道。上次祭拜时为何忽视我，至少打声招呼啊。他过世以后，我给你不少精神支持，为什么要逃避我。我连他的份一起爱你。真的是全心全意。我们也曾三人出游过。至少恢复友情吧。幸好有这里可以沟通。我从没玩过电脑。希望你了解我的心意。春天：最近好不容易从低潮恢复。发现女人像电子产品，要随时小心注意。星星：我因故变更ID了，有件事想拜托你。何时两人上网谈谈吧。星星：不要笑我的失败春天：我要笑你星星：我还在路口撞人春天：那塞车呢？星星：没有经验春天：我会避开塞车时间星星：东京我不行春天：我想跟说不行的人散步星星：好吧，我考虑看看春天：不要说不行啊星星：从你窗外可以看见什么春天：等一下，我去瞧瞧星星：见到什么春天：高楼大厦星星：普通的大楼吗春天：对呀，五楼的灯亮了星星：可以看见真实的生活呀春天：居家华丽的女人星星：什么？春天：她赤裸从阳台出来星星：……春天：骗你的……无聊时只好听各种噪音星星：我喜欢希区柯克的《后窗》春天：喜欢哪一点星星：可以远远眺望人的生活星星：我又换工作了，在导游社工作，或工商名人，还有当地有钱的人，为什么男人都热衷赴宴会。我以为对工作有自信的人，生活上很棒……玫瑰：to 春天上次真的好兴奋。高潮时看见天空的云，也听见鞋子在泥土里的摩擦声，事后你穿裤子时好可爱。我的内衣留有山的味道。下次再到户外做吧。海边不错，要带我去哦。春天：to 玫瑰玫瑰你若高兴的话，可以写这些没发生过的事。但你没其他可想象的事吗。如果你很愉快那就算了。总是说些或写些暧昧的事。实在不是正常的女孩。我了解了，写些更夸张的，尽量写吧。春天：我顺利达成与超市的合约，太棒了。平常没有激动的心情。今天却与你感同身受。好高兴。星星：你精神不错，太好了。我也必须振作起来。好久不曾像今天。只是在发呆，随意看电视。凉面和钢珠的广告那么多，转来转去都是同广告。吃过盛冈的凉面吗？真是人间美味。东京来的人吃过都吓一跳，因为东京的凉面令人失望。就说些食物的事吧。春天：星星发生了什么事，有烦恼为什么不告诉我。太见外了。虽然我只是个普通春天。没有脸也没有形状（彼此吧），却可以无限制地任意谈，因此可说些更想谈的事。凉面好吃的话题也不错呀。星星：我被求婚了。春天：没有爱的交往，那家伙干什么的。婚后没有性没有爱也不管。互相有工作但不要束缚，不做家事也可以。你马上回绝吧。他一点都不爱星星啊。我不知道你会有何决定，你不会妄下决定吧。星星：虽然春天你担心，我还是和求婚者往来，一起游泳、练拳、钓鱼，对我而言他不算男友，所以我觉得很轻松。春天：我也和一个不算女友的人交往，是在网上认识的。不好意思跟你提这件事。她是东京人，话又投机。见面当天就上宾馆了。她叫玫瑰，两人享受性爱。跟爱情、恋爱、结婚都无关，像两人赛跑三千米的快感。我们在一起，就会忘掉前女友，但一回到家……对不起，一直都没说，原以为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但开始聊些兴趣、工作和未来，先发生肉体关系再交往也不错。星星：好可恶。春天未免太可恶了吧！我还一直担心你失恋呢。但我决定不生你的气，因我也曾假装是男性。玫瑰这名字不错。请小心，玫瑰虽美但多刺。对了，我在小心培养爱情中。春天：我觉得不用浪费时间，要像以前的星星，冷静判断。星星：春天觉得怎样才像我。星星：京王线，新宿——京王多摩川，春天搭京王线的吧，我都知道有四个站，好棒啊。今天我用电脑查出来的。我又换工作了，这次是在图书馆。春天：又换工作吗？真令人羡慕。图书馆好像很闲但适合你吧，跟他进展如何？虽没提，也许进展良好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吧。所以我也不写了。谢谢你京王线的事。我也查了你那边的站名，光查新干线没意思。所以我查了东北本线的站名。这样写站名时，感觉像到你那里去。星星：工作实在不可思议，当导游时每天都见到名人，而图书馆几乎不和人说话，虽然书本好像在说些什么。职业若有许多种，我想试试各种工作，所以也想多换男友。虽然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但工作方面我确是见异思迁。跟人谈恋爱，我觉得是选另一个自己。一旦如此觉得，就会谈这样的恋爱。喜欢了人就会想和他一样。我和男友分手了，虽然他的结婚观很有趣，但我不想变成他那样的人。春天：其实我也和玫瑰分手了。因为她要结婚了。虽完全没想过和她结婚，但还是感到寂寞。然而我看到她的对象时就明白，她和这种人在一起会幸福。真想马上见前女友的新恋人，这样就能完全忘记她。人常因无聊的想象力而积存许多压力，也许全是自己乱想而已。高级住宅区，偶尔我会去那里散步。那里的人并非全看来幸福。我踢美式足球时最快乐。我会努力加油的。星星：现在是半夜，能传邮件真幸福。我睡不着。还没告诉你我父母的事吧？我妈在我高中时去世，爸爸是庭院设计师，他不常在外交际。妈去世后，也不常和我们交流，所以很寂寞吧。他认识一个女人，最近爸常去她的住处，但那女人好像有些事情，所以暂时要住到家里来。我无法轻视父亲，也无法对爸爸好，我决定要搬出去。这也是个时机吧，该试着一个人过活。明天开始要找房子。忽然写些父亲的事对不起。谢谢你读这封邮件，我冷静多了。春天：房子找的怎么样了？我在大学时一个人住，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在河边，因为会让心安定下来。第一次住是在东武线上，但好像离家很远。北边来的人多半住在上野、池袋。南边来的人都选涉谷、品川。我也因此安定下来。Ps，你父亲一定很感谢你。玫瑰：to 春天春天好吗？不要自己做那事。你是健康的男人啊。开场白这么含蓄啦？我很好。男友的蛀牙已治好，我也趁机辞掉护士工作，医生说我使诈，但也没办法。我要跟一辈子的，不是医生是男友啊。星星：打开窗户可听见隔壁的音乐，好高兴。春天：我要到青森出差，青森和盛冈很近吧？所以会到你附近，请多指教。虽预定是要搭飞机。但若搭新干线就可以见到面吧？说实话，有点想看看你，可以吗？星星：春天，我好高兴，但有点怕。我不是要逃避，但那天我不在盛冈，有事要回老家。但若你要搭新干线来。我想至少可以向你挥手帕。想让你知道我这人，知道我是女人。春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心跳不已。我也会带V8摄像机，会从12号车厢向你挥手帕。星星：明天像七夕，终于要见面了。我会穿红色衣服，请多指教。星星：我拍的V8有春天在里面。你穿灰色的西装吧，个子好像很高，虽然脸几乎看不见，但你好像松了一口气。准时的新干线内有你在，发很多邮件给我的春天，以时速200公里通过我的家乡。我会好好保存这卷录影带。苦闷寂寞时，会看快速的春天。虽看不着脸，但更能刺激想象力。春天：没想到可用这种方法见到你，一直邮件往来的就是这个人。红色的衣服很适合你。总之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见到久违的小学同学，似曾相识。实际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呐。我也会好好保存这卷带子。星星：从来没这么高兴地让人看我，谢谢你。我叫滕间美津江，1972年9月5 日生，O型。我很想告诉你这件事，别介意。还是照往常一样，请多指教。春天：我叫速见升，1969年1月15日生，B型。今后仍以春天跟你问好。03春天：怎么了星星。每天都会收到的邮件，若没来就会感到怪怪的，虽然这不是义务，不必介意。只是担心你发生什么事情。生病了吗？那写生病二字也好。我会给你安慰，发好玩的邮件让你开心。若是明说，”陪男友没时间理你“，我会很宽宏大量，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和心一样强壮。诚心等待你的信。春天：实在太不可思议，所以很震惊。玫瑰竟然是星星的妹妹，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什么。但我和玫瑰没有肉体上的关系。邮件里写的都是骗人的。因为当时星星有男友，所以想写些刺激性的题目，也因此才了解真正的你。或许你会觉得我又在撒谎。总之跟我联络吧。星星：我为何不写给春天呢。很难写给妹妹的男友。不晓得妹妹有何感觉。春天写来许多邮件，当逐渐了解春天这人时。妹妹用同样的方法，一下子就掌握了春天的全部。好像白费我们互通邮件的时间。春天要和妹妹如何我也管不着，可是为何我会有这种心情呢，为何故意不写邮件给春天呢。（取消发送）玫瑰：to 星星姐姐晚上好！玫瑰我，就是你妹妹！因为我和男友去爪哇而没联络，上次谢谢姐姐请客，若将来找不到工作，可以开个美味的小吃店。对了！有关春天的事，我绝对没有和春天上床，连接吻都没有，春天真的像大哥一样照顾我，我旅行回来就跟他谈姐姐的事，他的表情是「糟糕」的惊吓，因为他写了和玫瑰上过床。但是姐姐也很奇怪，即使是事实，姐也太孩子气了。姐和春天又不是情人。姐没在网上说过谎吗？春天：我只认识从车上拍到的星星，但在数十次的邮件往来中，我好几次都想着你，用想象力塑造自己的星星。有时是谎言，有时是真的。当时的我很愉快。无论是谎言或实话，对我而言，只要有你来信就好。有信、有你，支持着我过每一天，互相诉说彼此的恋情。存在着的默契。为何认识你妹妹就不能往来。说不定暂时不写邮件了，这样你就能了解我的心情。春天：我没写邮件时发生了许多事，我辞掉了工作。有些寂寞，但更有希望。我在中国交流公司上班，所学的中国话也可活用。全部都很新鲜。也教中国小孩美式足球，看着孩子的笑脸，我觉得踢球真好。若能持续崭新的感觉就好了。像这样写邮件给你真好，是很舒服的心情。以后我仍要继续写给你。假装星星是到远方不能回邮件。写邮件给星星是我每日的课题。看以往的邮件更能了解我的改变。谢谢你，以后也请多指教。星星：春天好久不见，没写邮件给你真是抱歉。玫瑰的事令我震惊。我们互相发邮件，在新干线通过会面，一点一滴积累了许多事，但有时感到好空虚，互通邮件原没什么大不了。有特别的感觉。说实话，我高中的男友叫春间次郎，在bbs看到春天的名字时，好像看到他一样好高兴。春间次郎死于车祸，我忘不了他。想着要如何活下去。后来决定要用共同的回忆活着，不再恋爱，也不结婚。就算结婚，没有爱情也没关系。从网上学到人际关系和知识，无论什么工作都想去挑战，为了超越他，我改变自己，以新的方式生活下去。我数次重复看春天的邮件，我写邮件给你，也读着你的邮件，我渐渐觉得恢复过来了。春天，我才要感谢你。对我而言，春天和春间次郎完全无关。我只要春天能了解我如何过活。今后也请多指教。我需要春天。星星：我想了解，更想知道春天。若能确认春天的存在，我一定能有大的改变。我要去东京，请和我见面。山神42号，15：44到，座位是7号车的7A。我会一手拿着软盘，希望你也能单手拿软盘。春天：到东京车站后，请走到最前面的月台，我会站在那里。当然，我会拿着软盘。

我们没有见面 所以不会被容貌所欺骗 也不介意小小谎言 只要有一点点默契 你就很特别 即使那只是张符号笑脸 生活只是日常琐屑 能和你分享就有不一样的体验 寻找你坐过的椅子 想吃你吃过的冷面 看着你的邮件 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改变 即使你不再回复 也还是想向你倾诉 生活中的悲伤与幸福 本没有期待爱情 可是如何解释这份思念 我要和你见面 一起在生活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