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到访

这部帝国影业出品的低成本杰作是我近期看过的最棒的电影，它并没有依赖特效，而是通过一个大胆到令人震惊的剧本，和仅有的两位演员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Malcolm McDowell（发条橙主演）与大美女麦多琳·史密斯·奥斯本Madolyn Smith Osborne高能输出疯狂飙戏组成，这是一个无法逃离的“无间地狱”，更是不可多得的了不起的悬疑片（我甚至不想告诉你这部影片的类型以防剧透）！不管你想要一部绝佳的剧情片，还是想要拍摄低成本的电影，这部电影都是你不应错过的佳作。

影片的故事十分简单，一个雨夜交加之夜，紫杉树小屋的女主人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到访者，男人表示自己的车抛锚了，礼貌的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借用她的电话。一场精彩的博弈就此展开！在这场猫鼠游戏中，一进一退、强弱力量不断交替，究竟是正义的警官前来逮捕疯狂的女杀手，还是年轻的寡妇被黑夜中潜伏的杀人狂盯上，开始为自己的生命而战？

《深夜到访》既是一部精彩的惊悚悬疑片，又是一部80年代的非典型科幻片，这也是人们对它的评论两极化分布严重的原因。作为悬疑片，它埋下无数伏笔，细节前后呼应：阿尔托运公司、紫杉树小屋、剪刀岭、是否真实存在的路牌...影片中一个个场景交织，为观影者带来一场视觉盛宴与头脑风暴。随着影片的推进，我们跟随镜头一步步剥茧抽丝，丈夫比尔、女儿艾莉森、断手的情人，揭开一层层迷雾，试图窥探真相。观影时，不知不觉你就将自己带入这座与世隔绝的林中小屋，在上帝视角下看着男女主角的相互试探与主导者力量的争夺。你永远无法猜到影片的下一幕会是什么，前一秒脆弱敏感、歇斯底里的女人也许下一秒就已胜卷在握，一点点收紧自己布下的陷阱。两人间的对话、交流、互动支撑起了整部影片，是猎人与猎物，也是男人与女人间最本能的荷尔蒙的涌动。影片中不漏骨的性张力与力量对峙完美融合，将我们带入这场积分游戏。另一方面，影片为我们建造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无数“挑战者”为他们的家庭而战。在这里，也许有无数间儿童区、力量防区中上演着一场场人性善恶的碰撞；又或许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结局被改写，究竟谁胜谁负？影片中的分数设定也是个亮点，Point，既是分数也是线索。“50分，一个神奇的数字。”电影中的这句台词带来无限遐想，也揭开最后的反转。最后，影片开放式的结尾迎来又一局的循环，终极谜底，等待你来揭开。正如影片所说“新的游戏已经降临。”

比起导演亚瑟·艾伦·塞德尔曼，男主角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也许更为我们熟知。与他饰演另一部电影《发条橙》中的酣畅淋漓的暴力相比，《深夜到访》中的暴力甚至称得上“文明”，更多的是心灵的博弈。恐惧在向你一步步逼近，当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湛蓝的眼睛注视着，仿佛直击灵魂，窥探到了你最黑暗的秘密。但两者最终汇集在了对社会与人性的反思。《发条橙》中讽刺了直白的“恶”与深埋于人群心中的恶意，而在本片，直到结尾你或许才能明白这无间地狱的真正黑手是谁，那是你我人类所建立的未来盛世。强烈推荐！海嘯字幕組中字翻譯 TL-20

奇怪的电影，你不会觉得它有多么经典，因为它只用了短短十分钟迅速来了个反转；你也不会觉得它有多烂，因为整部电影完全只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撑下来实属不易。但是这种悬疑感是建立在观众愿意下套并且去猜测真相的基础上，所以当真相反转之时真是由衷的感到愤怒。

一个独居在林中的女人，她感觉到了被跟踪、也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当一个陌生男人以车坏了的名义来到她的家里借电话时，两人的互相试探和彼此怀疑几乎是昭然若揭。你以为总有一个必然是杀手、而总有一个会死在对方手上时，影片居然猛然滑向了科幻色彩和阴谋论。这个反转不仅来的莫名其妙且毫无头绪，真是看的人一头雾水。

其实影片的悬疑气氛还是不错的，有秘密的女人和来者不善的男人，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影片第一次高潮出现在男人步步为营后却被女人一个反转用刀制服，可惜之后无论是衣柜吊着的娃娃还是掉在地上的蛋糕都没能成功营造小高潮，因为给出的信息实在是太不明确了，对于结局的惊天反转根本无法起到铺垫的作用。以致于两个人既谨慎又犀利的对话进行到最后几乎全是废话了。

故事的最后给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有一个神秘的力量专门破坏家庭带走孩子观察父母，有些上个世纪那些邪恶的科学实验的意味，数千个机器人观察、试探着这个女人，双方都有各自的游戏规则。女人得到足够的分数貌似就可以离开，然而却被女儿的声音骗了回来，继续这个公司的游戏。内涵不足理论浅薄，这个结局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所谓。

熟悉我的朋友可能知道，前阵子我刚刚白金通关了一款游玩周期跨度长达六年的 PS 游戏《如龙 0：誓约之地》，在这款游戏中有一个略带羞羞色彩的小游戏（如龙系列一贯的特色），模拟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电话交友的模式：随意拨通陌生电话，与电话中的异性闲话交流，如果言谈甚欢则最终相约见面。它和日后流行的网络交友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你鲜有可能遇到灵魂侣伴，大概率会遭遇恐龙或骗子，绝大多数时候属于一夜风流抑或仅仅满足于耳朵的舒畅与脑补的幻想——区别只在于沟通方式仅限于电话中的对谈。《深夜到访》的英文原名叫《The Caller》，是对片中由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所饰演的机器人角色的一种统一称谓。[1]故事中，他来到林中小屋，向住在其中的女主人借用家中电话打给拖车公司，让他们派人前来拖曳自己抛锚的汽车。这样的开场仅仅只是两人“游戏”的一种发生可能[2]，到电影结尾一切周而复始，这一次的马尔科姆（二代改进版）不再是个迷途的求助者，而成了一名警探。——然而，无论马尔科姆的身份如何变化，两名主角的关系总是固定的，一个在家中等候，另一个始终扮演“来访者”（The Caller）。但或许因为在更早一些时候，电影刚开场的序幕时分，随着镜头跟随女主的移动，我们瞥见一个未曾露面的身影监视着她，身影躲在一间电话亭中，手中拿着话筒。这个标准悬疑的开场让我总想把 The Caller 的译名和电话联系起来，这或许也是我竟然联想到《如龙》里小游戏的原因所在吧。在《如龙》的小游戏里，你可以选择短中长三种时长的聊天线路，在每段对话中，你要选择合适的话语“击中”聊天对象的所好，提升彼此之间的好感，为最后的见面邀约积攒分数。在电影中，来访者和女主人之间的“游戏”也仅限于语言的交锋，寻找彼此话语的前后矛盾，当女主人成功戳破对方的某个谎言时可以获得一定的分数。在电影临近结尾时，我们可以发现 50 分是一个“神奇的数字”，似乎代表着通关的要求。在第一次较量中，来访者接通拖车公司电话，约定 15 分钟后前来木屋接他，或许这就是两人每次扮演“游戏”的时长限制。（事实上，我的确细数了两人前后总计六次的对手戏时长以及每局的得分情况，虽然长短不一，但的确从未超过 15 分钟，而第一次较量也的确在 15 分钟限定时间到点时结束，女主人隔着房门对坐在木屋外的来访者说“No more questions.”，来访者友善地答道：“No more questions for tonight.”）有游戏就有规则，时长或许是规则之一，在有限时间内揭露话语的逻辑漏洞、攻破对方的心理壁垒是得分的关键，而对于游戏参与者来说，规则的公平与否也是关键所在。对于来访者而言，需要遵守的规则是仅通过观察与对话，不得检阅主角的历史与过去；而对于女主人来说，限制她的规则基本等同于行动上的约束——在机器人统治的地球上，像她这样硕果仅存的人类，参与“游戏”仅仅只是出于某种实验的目的——她的家庭被拆散、女儿被管理、自身受到监视（电影里的台词是“*Separate the families，Observe the parents，Retrain the children[3]”），只有通关游戏才可能获得与女儿重聚的可能（至少她如此认为）。有时候，这种规则会因对方的“仁慈”网开一面，例如电影中，女主人可以开车前往小镇采购（尽管镇上空无一人，是座死城，街上停放的汽车车门洞开，到处阒无人迹），也能获准与自己的男友每月相处几天……这些松动的限制取决于来访者的兴之所至（就像他们对“游戏”中破题时分数的取值般同样随意），他们随时可以取缔、收回（男友被处决；女主人本身被要求禁足）。公平只是表面，机器人永远是掌握主导权的一方，即便“游戏”失利，损失的也只是可以无限替代更新的来访者的一具机体。“游戏”在一开始就严重倾向天平的一端，孤身的女主人只是困兽犹斗。三年前的《终结者》里，卡梅隆曾向世人展示过暴力反抗机器人统治的惨烈与决心，而到了 1987 年的《深夜到访》，暴力并非首选项，电影开场那把缓缓举起又落下却始终兵不血刃的斧头早早揭示了它的克制与优雅[4]。不见血的恐怖、不露点的挑逗，《深夜到访》在克制中凝聚张力，一如片中的某句台词：“太礼貌会让人感到紧张。”正是这种彬彬有礼的暗藏玄机让整部电影（或者说整个“游戏”）显得危机四伏。虽然两人的游戏仅限于语言的交锋，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暴力（action）的色彩：受访者会用双手扼紧女主人的咽喉、会在危险的山路疾驰让同行的她尖叫连连、会偷偷在她的衣橱里悬挂上吊的人偶以刺激她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来访者的目的正在于此，他喜欢观察人类的情绪，尤其喜欢看到女主角受惊吓时的表现。这是机器人实验与观察的目的吗？我们并不清楚。但在与受访者的对决中，情绪确实是女主人的杀手锏，是她获胜的关键，也是她最终失败的原因——在逃离机器人所设下的力场防区时，感官的欺骗让女主人错失了转瞬即逝的宝贵机会。当年，人类试图通过图灵测试检验机器是否被认为具有人类的智能，而在《深夜到访》中，这场测试被翻转，机器人披上人皮作为来访者，登堂入室检验人类的智力、观察人类的情感，这场陌生人之间的“游戏”的确无关输赢（结局早已注定），就像《如龙》游戏里交友电话中的逢场作戏。

我在这部电影的短评中认为这一结局尽管使人吃惊，但也仅仅只是落实了一种可能性，机器人统治地球的预言即便在电影上映的 1987年，也并不是一个多么新鲜的点子。相比整部电影所呈现出的游移不定的悬疑色彩，一个做实的解释似乎使它逊色不少。不过当你以这个结局的视角再回看整部电影的时候，许多台词、细节确实与其一一应和起来。（但它并不能完全解释其中所有的谜题，很多时候这样适当的留白与逻辑的 bug是有必要的，单一的解释过于无聊，而相比开放的解释，有时候我反而喜欢彻底反对诠释的那种任性妄为。） ↩︎如果我们相信女主角的台词以及她记忆的可靠性，那么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足足两年之久，并且一直反复与她的对手进行着类似的“游戏”。但这正是这部电影不曾说明且令人疑窦丛生的地方，究竟女主角的记忆在每次游戏后是否重置呢？很多细节显示没有，但你又很难相信一个人可以如此反复配合着（哪怕每次游戏的剧情可能都会不一样）进行如此惟妙惟肖的角色演出。 ↩︎这多少让人想起阿瑟·克拉克的《童年的终结》。 ↩︎这把斧头所斩落的战利品将在电影后半段出现在女主人的冰箱上层，即便如此，它依然不够血腥恐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做工堪忧的道具。 ↩︎

豆瓣7.1分，不足百人评价——这个分数微妙得像片中木屋壁炉里跳动的火苗，温暖却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圣丹斯电影节最佳剧本提名，或许是评委对那场97%场景局限在木屋内的独角戏的偏爱。导演亚瑟·艾伦·塞德尔曼像个魔术师，硬是靠着两把椅子、一扇门和窗外连绵的雨，让观众在90分钟里如坐针毡。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那对神经质的眼睛，简直是为这类角色量身定制。当他敲响玛多林·史密斯·奥斯巴内饰演的女主角的门时，我就知道这注定不是场普通寒暄。对话如利刃，刀刀见血，每一句台词都像在踩地雷。暖光与冷光的交替使用，恰恰暗示了二人内心真实与伪装的对立。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会说出什么，她也一样。但节奏？见鬼，确实慢。慢到我在后半段忍不住看了眼表——不是觉得无聊，而是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这种慢速推进就像温水煮蛙，等你意识到危险时，已经陷进去了。结局的反转？不算惊艳。如果你看过《偷窥》或《恐怖角》，大概能猜到这类心理博弈的套路。有意思的是，然而塞德尔曼高明之处在于，他不靠冲突画面或尖叫吓人，而是用密闭空间和不断累积的言语交锋，让你主动脑补那些看不见的恐怖。有人说是被低估的小众佳作——我同意一半。它的确被低估，但未必是“佳”。更像一块粗粝的钻石，形状不规整，打磨也显生涩，可偏偏那几道切面，在恰当的光线下闪出刺眼的光。专业评价里那句“把对人性和命运的思考藏在充满神秘感的叙事中”戳中了要害。当你以为在看悬疑惊悚，其实已掉进关于孤独、背叛与救赎的哲学陷阱。最后夸一句摄影：木屋外黑压压的森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窗户，就像隔着一层流泪的玻璃看戏。全片97%的室内戏，却拍出了比空旷荒野更深的孤独感。这不是给所有人看的电影——它属于那些愿意在黑夜里静坐、等待一道闪电劈开沉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