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

在1932 年之前，赫伯特·马歇尔虽拍过几部电影，但主要仍活跃于英国舞台。从1919年《The Younger Generation》、《Abraham Lincoln》；到1932年《There's Always Juliet》，每年一部舞台剧。从莎士比亚剧到百老汇演出，成绩斐然。1927年，马歇尔在英国无声电影《Mumsie》亮相，是他唯一一部无声电影。他是直接过渡到有声电影的演员，因为舞台剧的功底，他吐字清晰，男中音的嗓子厚实柔美，富有感染力，沉稳的英国口音，给人独一无二的感觉。1929年，主演好莱坞第一部电影《信》（The Letter）。次年，回英国，特别出演了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的《谋杀》（Murder！），是Bart的杰出作品之一。

落幕在这部希区柯克早期作品里，马歇尔挑起了整个戏，自然流畅。人物设定双重身份，一名著名的舞台演员兼作家约翰·梅尼尔爵士（John Menier），担任陪审员时，出于对于生命的珍视，开展了一次将艺术的技巧，应用到现实生活中的侦破工作。通过充满生活气息的镜头语言，将艺术和真实，两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马歇尔饰演约翰入住社区这段，从对房东太太的询问、试验，到被一群熊孩子包围、折腾吵闹，John身上演员的天分，作家的观察力，爵士的礼貌，以及内心敏感、善良的一面，一一呈现。尤其在床上，被迫端着咖啡，一边是熊孩子不停拉扯摇动床架（倒是没有散架），左边是黑色小猫钻被子（痒不痒），右边是可爱女孩要抱抱（好暖），真是既尴尬，又无奈；既温柔，又好笑；咖啡一点未洒出来，最后捎带动脑破案找关键（脑力无限）。

探监约翰探监的一场戏：光、距离、焦距，以及最后谈到窗台上的照片，传递出这对熟悉的陌生人之间相互的善意。其中，他故意在长桌的中间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的阳光，他选择坐到背光处，让阳光照在嫌疑人的脸上。这种刻意是角色无言的内心独白，心情写照。同样，之前在浴室里的“无言”内心独白，伴着收音机里管弦乐队声，语境的起伏，将生活与艺术对位在一起，很精彩。现在的电影里，已基本看不到了。小插曲：由于当时的技术限制这段内心独白，无法在后期时再加入，希区柯克就想了一个办法，他让Bart提前录好这段台词，然后把播放器藏在洗手池下面，在表演时播放录音，同时在另一边播放背景音乐。Bart仿佛在表演默片，聆听自己的心声。Bart的亮点颇多，但需要细心的观众发现他的细腻表演。例如他在嫌疑人家里的窗台上发现了自己的照片，从他的眼神变化到最后放下照片时停顿的动作，都在表述约翰此时此刻复杂的情绪。在招待两位演员，邀请他们共进午餐时，大勺换小勺的小细节，令人会然一笑。演员演演员，在戏里演员再演戏，这本身，就是一部充满戏剧性的影片。回味约翰再三声明“我是贫穷的演员”，看着Bart最后站在舞台上，真是寓意深长。

大小勺子

双重寓意

孤独的身影

最近开始看希区柯克的作品，也不知道所谓的经典和非经典是什么。只是觉得都是很古老的电影，但却也没有离我们远去。很多很多的现代电影中都能发现这些古老作品的影子。而且其中的事实也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方面，很多的科学研究或许来源于电影的灵感。毕竟电影是源于生活的，而我们所要发现和探索的东西不也来源于生活么。是人格分裂么？当然这么说不是十分的严谨。称之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可能更为准确一些，即DID。但后来我觉得其实并不是这样，而仅仅是因为受到了撞击而产生的短暂的失忆现象。至于到底是什么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第二点，或者说整部电影然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其中陪审团的讨论部分。虽然我没有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国外，但先将其假设为真实的场景吧，因为我看过的很多书上都有类似的描写。社会心理学在国外占据重要的位置，而以我浅薄的见识认为在欧美的社会心理学中陪审团和大选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谋杀者》中的场景刚好能然我们在一定的程度上了解在那个时代的陪审团制度是多么的偏颇。好人被判有罪，而真正做恶的人却逍遥法外。陪审团制度确实有其民主的一面却也有其固有的弊端。陪审团就是一个小的集体，在这个集体中有一位领导者的出现，无论是任命的还是自然产生的，而如果是自然产生的，其巨大的影响力绝对会主导每一个陪审员的思想。这样陪审团最后作的表决往往就成为的一个人的想法的体现，而产生这样结果的另一个原因是广大普通人的懒惰和对事实的漠不关心。当然陪审团的另一个弊端是很容易受到被告，证人的情感方面的影响，这样其公正性当然也就大打折扣了。影响陪审团以及与之类似的小团体的因素还有很多此文中我只说这两点。第三个让我印象深刻的部分在于最后的一场戏。以前看过《哈姆雷特》但终究因为记忆力的问题模糊不清的，所以对电影的理解也可能难以深刻。但是我确实认为情景的重现对于真正的凶手是一种极为艰难的心理考验。情景重现在很多方面都有其功效，而我们最熟悉的莫过于对于遗忘的治疗。情景给予我们以线索让我们重新回忆起往事，当然其中不免有重新构建的成分，但如果我们连这个都无法相信我们也就没什么可以向新的了。情景重现的为我们所熟知的第二个方面在于破案之中。这或许是因为看了太多刑侦故事的缘故，在最后要冲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的时候用的总是情景重现。这其中具体有什么心理学的原理我不清楚，也许是因为犯罪的经历对于罪犯来说也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缘故吧。但是若是说像电影中一样让嫌疑人将不完整的故事编完，那我倒是有自己的看法。那就是撒谎是很难的，因为神经通路已经形成而且相当深刻，想要重新建立新的连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而这个时间足以让嫌疑人的心理产生巨大的波动，以至于最终将自己暴露。个人认为自己确实不适合写影评之类的东西，而我现在也只是想将我所想到的东西写下来。而且我确实认为我想面所写的东西才是这部电影的真正的价值所在。至少是真正的价值之一的所在。

看《谋杀》时，我一直在想：如果希区柯克没有拍这部片子，后来的《精神病患者》还会不会那么惊艳？豆瓣7.1分，超过1万人评价——这个分数放在希区柯克作品里不算高，但作为1930年、人家导演刚31岁的早期有声片，已经很能打了。开场就是狠活：女演员戴安娜站在尸体旁，一脸懵逼，然后失忆。警察、法官、陪审团全觉得她铁定凶手——就一个人不信，陪审团成员之一，Sir John，他凭什么？就凭感觉？不，他选择亲自去查。这个“相信无辜者寻找真相”的设定，后来被无数悬疑片抄了快一百年。整个庭审戏的镜头调度，希区柯克故意把镜头架在陪审团席上，让观众跟着一起“判案”，这招后来在《怒海孤舟》《夺魂索》里玩得更溜，但源头在这儿。不过节奏是真心慢。现在看，那些人物站桩对话、镜头固定不动，像老太太唠嗑。但想想那是1930年，同期大部分电影还在默片里扑腾，希区柯克已经尝试用声音制造悬疑了——比如那个凶手在房间里踱步的脚步声，配上画外音，紧张感直接拉满。最让我乐的是彩蛋：希区柯克客串了一个街头路人，走过镜头就消失——这是他后来所有电影的标配。从这部开始，他就把“导演客串”玩成了行为艺术。另外还有删减版的事：英国原版104分钟，美国版砍到92分钟，据说是因为美国观众嫌庭审戏太长（嗯，他们说得对）。《谋杀》不是希区柯克最好的电影，但它是他偷跑的第一步。没有这部，后面那些神作可能就不会那么“神”。如果你能忍受老片的慢节奏，强烈推荐——你会看到大师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