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记三合会档案

    香港的黑社会故事，一定会有枪，有关老爷，有面目狰狞的老大，马仔，以此类推。头目与兄弟之间，命运的无常总会让他们反目，而警界，也从不缺精英与马屁。大意就是“问世间，是否只有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智商高低，已不是衡量能干的标准，凶残指数大抵也一样。只要不是单枪匹马，食物链下的世界便无新鲜事。命好的可以平步青云，稍逊些，也能混到只手遮天，只要，身边的女人不出意外。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一个平凡女人的故事都能讲上三天三夜，更何况，头目的女人。    “O记三合会档案”里女人的戏份不多，但让人民内部矛盾激化，也还是她们。    阿豪（刘青云）&阿乐（吴镇宇），是初入城寨的社会新鲜人，没钱，没靠山，却有着冷静的职业生涯规划头脑。他们一路上互相扶持，彼此关照，以大局为重的伤筋动骨，逐级发展到与四大家族平起平坐。警署里有阿乐，档口里有阿豪，就算朝里无人，也可以一统江湖。崇高的理想便是如此，美妇，散拳，许多钱。    本来是美满的生活，谁知菲菲（朱茵）却不满意，菲菲爱阿豪，阿乐却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又是欲说还休的三角事，想来，爱神常常显灵呢，不爱千里之外，只爱手足之内。菲菲不爱阿乐，她觉得阿乐很呆不解风情，她爱阿豪，爱他的油腔滑调。她先委身于他，又被逼嫁祸于阿乐，阿乐却干脆，顺势娶了她。他讲“我知道我吃了哑巴亏，但她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我会挣钱养家立室。”    我看见阿豪长吁一口气，把菲菲推给阿乐，他可以不用负责任，又能顺水人情，事事如他所料。但阿乐，却攘外必先安内般深谋远虑，说他圆滑，他实则耿直，讲他忠厚，却是另辟蹊径。难道，他真有信心，让菲菲完完全全属于他么？所以说，男人世界有时单线条的让人叹服，令你当堂出洋相的女人，偶尔健忘的可爱，她不经意的，吵吵闹闹的，仍能打破你努力营造出来的秩序。使你不得不感叹造物主，为什么一个人的洋相可以出得那么不简单。菲菲与猪油仔厮混被阿豪捉奸在床，更准确的说，是两个姘头相见，分外眼红。那么阿乐呢，他只能站在他们背后，听着菲菲数落他功能障碍的不是，唯一能做的，就剩下爆发了。    吴镇宇擅长扮演非疯即诈的角色，尤为突出的窝囊样子，也能演得入木三分。但这个故事里的阿乐，只是有些木讷，准确的说，是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然而，他能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她却不要。她要的是一见倾心，耳鬓斯磨，她希望小片段的精彩能永远拥有，单纯的女人往往高估自己在所爱的那个人心中的份量。那个人，看兄弟、看地位、看面子比她要宝贵，他的四周有那么多事情要考虑，他要摆脱穷困，就必须无时无刻忘掉一些东西，如果他算不清他与兄弟间的价值，那么过路的小狗都该笑了。成功是心狠手辣 甜言蜜语堆出来的，他在慢慢掌握，但却无法控制烟雾迷眼晴的爱情。    到最后，菲菲要死了，她仍然牵挂着阿豪，这个角本写得令人叹为观止啊，阿乐只说了一句“我们做了一辈子兄弟，很感激你撑着我，但菲菲的死，是你害的，这笔账今天是不是应该算”，便匆忙徇情而去。那个，一直站试图站在感情之外的男人，却勇往直前的活着。    不似手足，甚似手足，他留下来，是打算替他们烧纸的么。    插曲有很多，彭丹扮演的阿英也是重头戏：头目的小姨子，阿豪的美娇妻，但因为她的角色只有惊艳，没有内容，在此略表。电影的配乐，与众不同，多数是慢板JAZZ，还有一首动人心魂的“smoke gets in your eyes”，据摆渡，邓丽也翻唱过。这部由“最佳拍挡有限公司”1999年出品的电影，经由王胖子手监制，也混了些屎屁尿的味儿，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吴镇宇有杀死我的细胞，刘青云有毒死你的眼球，朱茵更不得了，尺度之大，差点让我忘了去讨厌这个角色。    那末，谁也不讨厌，我爱看电影。注：1.香港警署的反黑部门叫“三合会及有组织犯罪科”，俗称“O记”。    2.“三合会”一般用来泛指华人黑社会组织，根源可以追溯到清朝康熙、雍正年间，是1760年成立的反清复明庞大组织“天地会”在广东地区的分支，“天地会”、“三合会”的主要成员又来自“洪门“。洪门”子弟在1911年推翻清王朝的辛亥革命中作过贡献，自那之后，“三合会”突然失去目标迷失方向。近代“三合会”由于再没有崇高的政治理想维系，便逐步走向黑社会化。

这着实，不怎么像一部王晶的电影。没有太多鸡肋的台词，除了主题之外，2位男角的表演，不出意外的精彩。有一幕镜头印象深刻，当菲菲终于因为阿豪赶赴Party，阿豪邀请菲菲跳舞却顺势勾她时……舞台的中央，站了2个手足无措的人，阿英和阿乐……之后，他们都发现了楼梯里的高跟鞋，却哪个也没有发作……阿英，阿乐，这两个人的爱情态度，从头到尾都那么忠贞。看到了最后的结局，我甚至有那么一秒的错觉，也许，他们当初选择共舞，最后谁都不用死。他们也许就很幸福，跟金钱帝国的什么大佬一样避到国外，再也不归……但他们始终都没有，他们始终都寡语，默默地活在仅在付出的爱情世界里。讲到这里，就觉得心疼。阿乐不用说，为爱轰轰烈烈列地殉情，但他女人由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他只是一个不值得约会第二次的男人；妻子的本分和一楼一凤差别不大。阿英，在那个玻璃戒指之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就连回忆录的末尾，只留底一句comment：“仲系度。”呵，只是没死罢了。有人说，得了罢，其实，阿豪从来就没爱过菲菲。我看不是。有没有留意到阿豪拜天地时的那一回眸。他在兄弟和感情的选择题里，选择了兄弟。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一开始，没有选择兄弟？被爱那么不简单，爱上，居然，难上加难。

我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是一部王晶的电影——尽管它出现了王晶电影必备的屎尿屁三大要素。真后悔这么晚才看到这个片子，这就是所谓的相见恨晚吧，其实确切的说我只看到了吴镇宇的精彩独舞，捎带着刘青云的沙皮狗脸和朱茵的千娇百媚。     这是一部关于生存法则的严肃电影，吴镇宇从一个闷骚耿直的混混变成一个游刃有余的警察，刘青云从一个风流成性的混蛋变成一个帮派老大，这过程如同寓言一样经典。1个小时的电影等于过了一生。     两个用来点缀并充当转折作用的女人表现也可圈可点，尤其朱茵，称得上惊艳了，一颦一笑，水准远超《大话西游》。     回头说吴镇宇，这个骨头都在演戏的可怕男人。他的眼神、笑容、癫狂和抽搐都令我赞叹——我不能说他演的最好，只能肯定他的角色现在的港星里没有人可以演得更好。电影里吴为了职场的提升，在混蛋上司面前狗一样的赔笑，笑得那么悲凉，那悲凉浸透了男人的尊严和世道的荒诞，即便电影没有任何的画外音和提示，相信你也一样能感受到这夸张的笑容何其苦涩与酸楚。除了《无间道II》，这大概是吴表演的另一个巅峰，他的存在让其他人都无情的沦为了配角，哪怕他出场的时间并不多。矛盾、颠覆、挣扎、怪异，这些都不过是表象，当吴镇宇皱着眉头缓缓转向镜头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是一个上帝亲自安排的戏子，他只为自己的灵魂独舞。-- 智慧无法选择它的载体，正如金钱无法左右自己的流向。爱生活，爱piemeng。

廉政公署成立的那天，阿豪和阿乐在茶餐厅最后一次碰面。窗外雨濛濛，镜头扫过墙上“廉洁香港”的海报——这个细节几乎可以写进教科书。豆瓣7.1分（3.5万人评价）的数字背后，是霍耀良对九龙城寨那份近乎偏执的还原：从逼仄的巷弄到赌档里的吆喝，每一帧都在大声宣告“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香港”。刘青云和吴镇宇的对手戏被观众形容为“精准诠释了角色在乱世中的挣扎与蜕变”，我完全同意。阿豪的狠戾中带着天真，阿乐的堕落里藏着不甘——两个人，两条路，却都走向同一个深渊。朱茵的大胆英美则美矣，可惜沦为了背景板；反倒是彭丹的菲菲，用一记白眼就演活了市井女人的虚荣与凉薄。影片最让我拍案的是它对“腐败”的态度：不批判，不煽情，只是冷眼旁观。阿乐第一次收黑钱时，镜头特写他颤抖的手，下一秒就切换成阿豪挥刀砍人的血雾。导演在暗示什么？乱世里，没有真正的清白。观众反馈说“剧情直白但充满江湖质感”，我深以为然。那场城寨清拆的戏，挖掘机碾过断壁残垣，阿豪和阿乐站在废墟两端——他们终于成了敌人。非要挑刺的话，部分情节确实粗糙：比如菲菲与阿豪的过往交代得太潦草，廉政公署的反腐线也略显仓促。但看看那个年代吧：没有特效，没有审查的枷锁，港片硬汉们用汗和血砸出的质感，已经足够碾压今天百分之九十的警匪片。就冲那份粗粝的真实，它也值得一句“被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