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德

电影"Moolaade"在2004年戛纳影节上获得了"一种关注奖"，讲述了在一个非洲部落小村里，妇女们为了废除割礼，如何与占统治地位的男人们斗争，并最终获胜的故事。这是我第一次看"非洲剧情片"，这部电影虽说在艺术上称不上是有特色，甚至有些呆板、传统的叙事，可它会让人想起中国改革初期的一些彩色影片。非洲平原的美景、部落风俗或非专业演员们朴素本色的演出这一些电影常见的元素也不是新鲜的事了。然而，影片其讨论的主题却非常严酷，这一点正是令其受到关注的首要原因。影片是由塞内加尔、法国、摩洛哥、突尼斯和喀麦隆联合拍摄，影片名字"Moolaade"是当地的一种巫咒，若将一条被施咒的绳子绑在门前，那么任何女人都不能进来——女主角"克里"正是靠这种方式庇护了四个女童不被行割礼（后来其中有一个女童还是被强行施行了割礼）。我先说说割礼是怎么回事吧，开始从一本杂志上看到介绍"Moolaade"的时候，我也不太明白割礼是什么意思，后来查了一些资料，原来割礼分很多种，大致来讲就是将尚未来例假的女童的阴唇和阴蒂割去，然后缝合外阴，只留下一个可以排出尿液与经血的小口。东非不少地方在缝合外阴前先要将女子的两边大阴唇分别割开，然后将两边伤口对在一起后再缝合，并在伤口愈合期时将她的双腿绑住，这样阴部会除了先前因插一根苇管而留出的小口外完全闭合。这种"手术"有4000多年的历史，曾在古阿拉伯和非洲的东部和北部广泛流行，现在依旧是非洲一些国家非常重要的仪式——用以保持女性的"洁净"，在这些地方，没有被施过割礼的女子被诅咒为"该死的"或"娼妓"，"正派的男子"是不会娶她的。还有资料说超级名模、出生并长大在索马里的瓦利斯·迪里在驰名于西方世界之后，曾向媒体控诉过她孩提时遭受的割礼苦难。她这样讲述仪式结束后的情形："我的双腿直至屁股被布条紧紧绑着，使我动弹不得。我将头转向那块石头（施礼处），它已被鲜血浸透，似乎有牲畜刚刚在那里被屠宰过。从我下体切除的肉片还留在那里，它们正在太阳下变干······"在绝大多数地方，因为根本无法保证女性被施割礼手术时的卫生条件，很多女孩因大出血或感染死去；如今，由于艾滋病的肆虐以及手术器械根本不经过消毒处理，因割礼染上艾滋病的女孩日益增多；更不用说被割礼女性的一生里性交再无快感可言，极易染上妇女病，特别是分娩时将承受成倍的痛苦与危险。我很诧异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就是在有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传统的中国，至少在近代之前的历史上，割礼是听都没听过的事。就算到了今天，割礼在我们的理解中是没有任何文化寓意的，它不过是青少年男子为了不影响性发育而去做的割包皮手术的某种代词而已。而女性割礼是怎么回事，却很少人知道——尽管，在今年一月世界卫生组织颁布的一个报告中估计：目前世界上至少36个国家中的1.2亿妇女被实施了割礼，现在每天仍平均有6000名女孩遭受着这种苦痛。我不由地非常奇怪为什么要给女性施割礼呢？它作为一种传统，其起因与基础究竟是什么？在看了资料后我找到了答案，却不由地更加愤怒。割礼的首要目的，是提供给男人可靠的"验贞"方法。他可以通过检查新娘的外阴情形来判断她是否处女。性交时女人伤口被撕裂，然后愈合，然后再撕裂，就这样周而复始、苦不堪言。当丈夫外出放牧或务工时，这种割礼功能亦可用于他回家时来检验妻子是否忠实。另外，因女子的敏感部位被割除，以及性交造成的疼痛，事实上，被施割礼的女子成为了"无性者"，她没有性欲，一生里永不会得到性快感——此层面上，被施割礼的女性与被阉割没有区别，尽管她可以行房，却因肉身的残缺而不能得到任何快乐，反而尽是苦痛。这一点，与原始宗教的禁欲戒律相关，认为"女子两腿之间有肮脏的、致使男人堕落的东西"，认为"女子不应该对性有兴趣，这是恪守贞操的根本"。极其讽刺的是，尽管说"女子两腿之间有致使男人堕落的东西"，但经一些医学家证明，在生理学意义上，被施割礼的女人可以给男人造成更大的性快感，因为她们的阴道口永远都是很小的。这有些像古代中国男子让女性裹脚的目的之一，正是令她们在行走时必须绷紧大腿根部的肌肉，于是保持了阴道的紧窄。终于明白，"割礼"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让男人从心里到身上都舒服得不得了。它或许是人类史迄今遗留下的，对男权社会最为残酷、不人道的验证品。同时再向大处想想，为了证明男性权力或博得男性愉悦而伤害女性身体的事，在今天亦屡见不鲜，如丰胸、切颚、伪造处女膜等等，它们的文化根本与割礼又有什么不同？一些原教旨主义者和社会学家，批评西方对非洲仍畅行割礼传统的国家的干涉，认为这是一种后殖民行径，一种西方价值中心论的狂傲，一种对别国文化传统的凌驾。这些人真是吃得太饱，上纲上线已成为他们如拉屎放屁一般的本能，与此同时，良心也被排泄掉了。其实，很多事，只要直接从基本的人性出发，就能做出惟一正确的判断。当今世界上关于割礼的一些争议还不断。《旧约·申命记》上说："新娶之妇，若非处女，当以石捶杀之。"《旧约·利未记》又规定："凡祭司之女，若有行淫，则应以火焚死。" 乌干达的卡普恰洛瓦地区议会甚至于1998年年底以14票对4票通过一项法令："塞比尼部落所有18岁以下的女孩必须接受割礼，坚持不接受割礼的女孩将被认为是社会的渣滓而遭受摈弃。"在废除割礼方面，坦桑尼亚却先行一步，于1998年以国家法律的形式规定：凡对18岁以下少女施行割礼手术者，将视情节轻重处5至15年有期徒刑，或罚款30万先令，或判刑与罚款并处，因手术造成死亡者将按刑法予以严惩。近来多哥、塞内加尔和科特迪瓦等国也通过立法禁止女子割礼。肯尼亚由于传统力量过于强大，未能制定这种法令，但莫伊总统2000年12月27日表示女子割礼是陈规陋俗，应予摈弃。回到电影中来，"Moolaade"并未拍下女性割礼的过程与细节，更多镜头用在女性对割礼如何恐惧，以及为此挨受的苦难之上。譬如女主角"克里"——因小时候受过割礼，她的前两个孩子都在分娩时被活活憋死在肚子里，而她之所以终于还是生下了第三个，那缘于一场可怕的剖腹产手术，在她下腹部留了一尺长的狰狞疤痕，所以她深知割礼给女性带来的痛苦和折磨，所以她不顾世俗的反对，不屈丈夫的鞭打，依然坚持不让"行割礼人"给她女儿和其他街坊的女儿做割礼。另一段情节，她一脸痛苦地与丈夫行房后，男人像死猪一样翻到一边睡去，她站起来，下身全是血。片子的最后以村子里面的妇女合力战胜了所谓的"天主教教礼"，成功废除了割礼，当她们齐声呼喊"万岁"的时候还是挺感人的。"Moolaade"不愧得到"一种关注奖"。加一句，在中国大陆影片的名字叫"割礼龙凤斗"，网上流传的好像不多，不过有DVD卖。相关链接：http://alpha.weare.cc/blogview.asp?logID=148

    传统究竟是什么？真是很难说清楚。吟诗读经是我们的传统，那么抽鸦片裹小脚算不算我们的传统？恐怕就让很多人难以回答了。割礼亦是如此。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这样的风俗，小孩达到一定年龄，都会在生殖器上切除一部分。特别是女性的割礼更是残忍，四到八岁的女孩都要施行这样的手术，切掉其阴蒂及部分阴唇，以免除其性的快感。这种习俗，尤以中东非洲为盛。由布基纳法索等多个非洲国家合拍的影片《割礼龙凤斗》（又名《莫拉德》）就讲述了一个关于这个所谓传统存废的故事。    本来这应该是个异常沉重的故事，每年都有大量的小孩死于割礼这种习俗之中。然而，影片表现得并不悲苦，相反洋溢着一种乐观的情绪，展现着非洲妇女为着自由而抗争的精神。围绕着割礼的废存，这个笃信伊斯兰教的非洲小村子分成了两个旗帜鲜明的阵营。一个是以克里为首的村妇，她们身受割礼之苦，克里的两个女儿即死于割礼，而她本人亦因割礼给生活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因此她们坚决反对割礼这种陋习。另一方则是以村里的长老为首的男人们，他们认为割礼属于历史悠久的传统，也是伊斯兰教义的要求，坚决要求村里所有的女孩必须施行割礼。双方因为克里收留了村里几个逃避割礼的小女孩而发生了尖锐的冲突，一方要遵循着传统，一方则出于现实的痛苦。在这里，传统与现实的矛盾突显了出来。    最初，虽然有同情者，克里仍是孤军奋战。现实敌不过传统，她只能以传统的巫术莫拉德来对抗。这种比割礼更古老的传统，暂时抵御住了割礼这个传统的进攻。但村里的长者们却又借助着现实来让克里让步，他们通过给克里的老公施加压力，逼迫着克里的亲家不准迎娶克里那个未经割礼的女儿。这种强大的压力让克里那位来自于法国见过大世面的女婿也屈服了，村里那个摆摊的小贩“雇佣军”因主持正义被村民们杀死，一个被克里保护着的小女孩死于割礼，克里亦被丈夫鞭笞。不过，这种传统的压力不但未能让克里屈服，反而让更多的妇女站在她一边。当传统的势力逐渐强大，并深深地介入并干预着村民的生活时，村民们反弹了。长老们将村里妇女唯一消遣的收音机没收并焚毁之时，也是妇女们反抗之时。她们团结了起来，逼迫着老妇施割队放下了割刀，并让自己的丈夫或者未婚夫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男人与女人的对峙中，男人的阵营瓦解了；现实与传统的对立中，现实战胜了传统。毕竟现实的痛苦让女人们更有勇气，腐朽的传统让男人们得不到任何现实的益处，失败是必然的。    在影片中，男人们是以悠久的传统作为武器的，他们认为给女人施割礼是传统，就抵死捍卫着这个传统。其实，传统是什么，还真需要讨论。在人类历史上，不独非洲，几乎是世界所有的地方，都发生过关于传统存废的剧烈冲突。特别是历史的大变革中，卫道士们将面临着现实压力的所有过去的规矩或者事物，一律视之为传统，强烈地要求保存下来。他们认为“天不变，道亦不变”，沉醉于过去的迷梦之中，害怕着现代的一切。他们认为只有居于传统之中，才能得到安全。其实认真地考察一下所谓的传统，大多并非起源于民族形成之初，也非民族文化固有的部分，大多都是后起或者外加的。影片中割礼并非非洲传统，而是外来的文化；中国男人的辫子，也是外族人所强加；女人的小脚，亦非中国传统中所固有。况且，这些东西不但不能促进着民族的生存与发展，反而给自己的族人带来了痛苦与束缚。竟然有那么多人为捍卫着这些所谓的传统，而抵死抗争，殊为可笑。    《割礼龙凤斗》这部非洲影片，拍得很清新，风格也很质朴，演员的表演也有很稚拙，有着强烈的乡村味道，很像中国的影片《李双双》，其中许多的桥段让人莞尔，影片看起来还是蛮轻松的。该剧另一大特点是仪式感很强，通过对生活各种细节的详尽描写，展示着非洲真实的生活。通过这部影片，你最少可以获得两种知识，一是关于割礼这种习俗的残忍，二是非洲乡村的现状。

看《莫拉德》时，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一种习俗以“传统”之名伤害活生生的人，我们该如何面对？乌斯曼·塞姆班没有给我们温情答案，而是用一把没有麻醉的手术刀——是的，电影里那段割礼场面，拍得克制却让人脊背发凉——直接剖开了非洲农村的残酷现实。这部电影拿到戛纳一种关注大奖和天主教人道精神奖，豆瓣7.5分，不是因为它“好看”，而是因为它“疼”。但我更想说的是：它真正的力量在于，把女性割礼这个原本容易被猎奇化或道德谴责的话题，转化成了对“勇气”的具体刻画。主角克里不是什么女权斗士，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记得自己当年疼到昏过去的母亲。她反抗的手段也很“土”——躲藏、求助、靠男人们所谓的“莫拉德”规则（避难权）来周旋，甚至跪下来求村里长辈。这种不完美的抗争，比任何宣言都动人。电影最刺痛我的镜头不是割礼本身，而是结尾：女孩们被救下，但村庄的天空依然灰蒙蒙。导演没有给一个“大团圆”，因为现实中这场斗争远未结束。塞姆班用这种开放式结局告诉我们：思想启蒙不是一场革命，而是无数个像克里这样的女人，一夜一夜地守着篝火说“不”。我注意到豆瓣短评里有人说“剧情太拖，角色太刻板”。我理解，如果你期待的是好莱坞式的孤胆英雄，那这部电影会让你失望。它更像一篇纪实报道，镜头始终冷静，不煽情，甚至有些沉闷…但正是这种克制，让那些呐喊显得更加震耳欲聋——当克里站在男人们面前，说出“我的女儿不割”时，那个声音穿透了银幕，也穿透了60年的电影史。《莫拉德》提醒我们：有些“传统”，如果以人的尊严为代价，那它不配被称为传统，只能叫陋习。而反抗它们，不需要宏大叙事，只需要一个母亲说不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