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辙

电影的主旨其实很明确了：“贫穷”。不仅指身的贫穷，也指内心的贫乏和缺失。这样的贫穷带来恐惧，如同姐姐两次眼睁睁看着却无法追上的冰辙，一生无法消除。第一个死者佐藤如是，“不是现在的老年人变坏了，而是当年那帮坏人变老了”说的就是他这种为了自己不穷一万年吸人血的渣渣； 第二个死者滝川如是，得了重疾临了临了了，得以圆了自己保护所爱之女的“挂念”，却因“孤单不可堪”的内心贫穷，写信（那个信已经很给人负担了）打电话还不够，非得两次去见妹妹。妹妹那么不安那么害怕他不看不听，只沉浸在自己得偿所愿的喜悦里，实非良人； 妹妹如是，一路苦过来好不容易走上人生巅峰而且女儿正要出嫁，这个档口故人忽然出现让她不堪的过去有暴露的危机，她的内心太过恐惧不断回避根本没法和滝川好好谈，以至于“像旧伤一样忽然爆发”，成为人人不齿的杀人犯。真是”穷“怕了。只有姐姐不一样，她是真正富足的人。贫穷虽然是她身上深深的烙印，为她带来一生孤苦，但只有她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因为自己惨就去打扰别人，“我希望她能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默默守护不去相认有多辛苦，从冰上那一声嚎就能知道。年年练习溜冰，“年年都有进步”，但还是追不上，命运无常的脚步。日本文化里深入骨髓的“枯萎”、“无常”，即是如此吧。女主经历了这件事，接受了”负责教育她”的前辈“二人食”的邀约。她敝去铠甲，离开自己的孤岛。这是来自“冬天的朋友”的馈赠，她是这个案子里唯一收益的人。PS：所有的动机都藏在女主老爹的话里：

最后暗搓搓地diss一下我爹，明明比我挣得多，但是热爱积洗脚水冲马桶弄得到处都是水、买只能制冷不能制热的空调这种事，恐怕也是因为”穷“吧！

现代的中国人注重个人奋斗，所谓英雄不怕出身低。小学毕业生富翁或者煤老板之类，多数并不会在乎，也极少隐瞒（虽然会有买个MBA之类）过去的经历。只要是合法收入（包括没抓住），有钱就是光荣就是面子。 有了这样的心态，很多人自然不能理解泷川信夫被杀的动机。 事实上，这部影片最大的恶人就是泷川信夫。无论如何，加藤是罪不至死的，当初也是母亲主动为女儿找一个好前途——再不好也是平常人家，比舞女要好得多。严格说来这件事加藤等于是在帮忙，他之前之后的人贩子生涯如何是另一回事，反正不是泷川信夫痛恨他的原因。从小姐妹的角度，又不是加藤骗出来偷偷卖掉的，凭什么恨加藤？在船上很冷？买主只要妹妹？说到底，这不过是泷川信夫自己的幻觉（加藤罪该万死），杀人也绝无任何正义可言。 而泷川信夫不但杀死了加藤，而且还不断纠缠小百合——你一个杀人犯，人家辛辛苦苦几十年过得好好的，你非要凑上去算怎么回事？回报你恩情？给你送终？小百合连报警都做不到，因为一旦自己的身世暴露出来，“脱衣舞女的后代”绝对会毁了自己的名声和女儿的婚姻。极端一点说，泷川信夫只要随口张扬，她的“幸福”就会毁于一旦。 只要理解日本的耻感文化，就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依照外人的观感和反应来行事，只有当被发现时才有羞耻感，失去外来强制力便要瞒天过海，是缺乏自省力的文化。所以日本人特别注重社会和周围人的看法或舆论的影响，很多犯罪小说都是因为“掩盖过去的丑事/罪行”而展开的。著名的《人证》，母亲杀死自己儿子，就是为了掩盖当年和美国黑人士兵的“交往”——从电影中看出，两人的同居生活也是你情我愿，并非强迫监禁这样“不堪回首”的悲惨遭遇。相比之下，杀个毫无血缘的出租车司机算什么？ ——日本的耻感文化其实就是一种内心女表偏偏超爱立牌坊的恶心玩意，但正因为如此，单单从这部电影来看，日本人自己对小百合的杀人动机其实是非常理解的，“不言自明”的，“非常充分”的。。。日本的犯罪小说是“国家级的文学强项”，推理之类虽然不是本片的重点，但杀人动机都含含糊糊还是不至于的。补充一下：有个没有家教的家伙回复，我没有代替他父母职责的打算，所以我直接删掉了。但是他提到的内容我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有些内容是多余的，但脑残人士未必明白，就多废话了几句）。1、两姐妹被卖掉是母亲的意愿，并不是加藤拐骗。简单说，随便什么家庭（普通）去做养女，也比做舞女的孩子强。。。已经最烂才无所谓冒险。淹川当时也是追着母亲，并没有和加藤多纠缠。

当然，母亲并不是把女儿卖成妓女，后面有对话描述。

2、妹妹去拜托姐姐保密（当然没指望顶罪）的时候，确实说过：“酒店啊、夜总会啊”等等。但是，这仅仅是妹妹自己口头说的。但是，妹妹并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世，很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她并不知道这个清洁妇是自己姐姐）。顺便说一下，姐姐有没有做过妓女并不重要，清洁妇已经是社会底层，并不在乎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这也是姐姐一直没有和妹妹相认的原因：她自己就是过去，不能和妹妹牵连。

这是很常见很典型的讨好话术。

3、为什么是避重就轻？妹妹当时的立场就是“博同情”，她说加藤勒索自己，当然要有一个理由。年轻时的污点？还是家庭背景有问题？很显然，“年轻时的污点”相对是很难证明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妹妹千辛万苦不惜杀人掩盖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又告诉给第三者。。。假如“这个老太婆”不愿意保密，甚至反过来勒索自己，“年轻时的污点”不存在，这就是很好的反证（这是“老太婆”自己编造的）。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老实坦白是“家庭背景的问题”，那么就一点反转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便原本就机会微小）。——自己是妓女或者母亲是妓女，对中国人来说或许前一种更严重。但对于妹妹这样身份的日本人来说，两种情况并没有不同。。。人不能从石头里蹦出来，爹妈是一定要有的，至少对警察来说经不起查询；但一个人年轻时干过什么，如果普通人（记者或私家侦探）查不出来，这个恐怕换成警察一样查不出（至少不可能有铁证）。4、妹妹被卖的时候只有五岁，买家如果是“鸡头”，那么起码要白养十年。即便是“培养期”需要这么久，计划这么“长远”，还要长期“营业”才能回本赚钱——简单说，能这么干的只能是财大气粗的黑社会，妹妹的人身自由也必然会受限制（类似演艺圈的经纪公司）。因此，妹妹除非年老色衰是根本无法脱离，更不可能什么“酒店夜总会”之类乱跑，忽然想从良了就跑去当女工。。。这样的“红牌”就算当上“著名企业”的社长，怎么可能敢上电视介绍自己的公司？多少“老客户”会来“回访”？

影片中连中国客人都来参观。

——简单说，假如妹妹曾经是妓女，即便不是“红官人”，只要做得比较久，她哪来的自信抛头露面？真以为钏路市和札幌隔着天涯海角么？如果仅仅是打“临工”，怎么偏偏就幼儿时期的两个老头知道这段“年轻时的污点”？作为名人，还是女社长，这么励志的故事没有记者去挖掘？既然在乎女婿家的看法，女婿家里不会去调查？但一般人调查到五岁被收养也就到头了，她来自什么家庭，养父母都未必知情，恐怕真就只有两个老头加一个老太婆（姐姐）才知道了。5、因此，只有当初买孩子的是普通人家（没孩子），一切才说得过去，包括“孩子年纪大了不好办”而不要姐姐。。。哪家妓院是这样的“经营策略”？但凡稍微“普通一点”的妓院，恐怕姐姐“调教”两年就能尽快“入行”，会更受欢迎才合理吧？孩子大了不好办？日本妓女都是从“六龄童”以下开始培养的么？而且妹妹是被汽车载走的，买姐姐的钱也不要了（估计也要不回来），这样的家庭条件再差也有限。至于后来会不会落魄，甚至要让养女去卖淫，这个就只是脑补了。

付钱了都放弃，这么豪气这么有“逼格”的妓院？

6、姐姐是不是被加藤卖到妓女，这个不重要（反正过得很艰难）。而加藤很显然是被杀之前不久才发现这个事实（或许是淹川说的也不一定），否则妹妹并不是刚刚继承遗产，而是已经做了八年的社长，他要一直清楚妹妹的行踪（比如十年后又把妹妹拐出来做妓女），只会早早下手，不会“等鱼养到最肥”这么好耐性——事实上，加藤为什么会坐进淹川的车里？除了受妹妹的委托（下面说明可能性很小），会不会是淹川下的套，诱骗加藤过来杀死？如果加藤并没关注过妹妹的遭遇（这也是人之常情），怎么可能忽然把五岁的女孩子和（电视上面）六十岁的老太婆联系到一起？老嫖客能记得“年轻时的容颜”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连“年幼时的容颜”都能对上号，这就脱离实际了。

加藤是告诉老婆才来钏路的，之前两口子很穷困。

7、加藤没有调查姐姐或妹妹的动机（他卖出的孩子多了去），但对于淹川和姐姐来说，都有动机去寻找妹妹。如前所言，按长相是没用的，只有妹妹是被普通家庭收养，这样才有找到的可能。日本好歹也是法制社会，虽然1960年左右远不如现在严格，但领养冒充生养还是不太可能的。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仅仅凭着模糊的地点在整个北海道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询问，自己还要过日子，恐怕多少也有有点运气（万一妹妹干脆跑到东京大阪去了）。8、妹妹向姐姐自述是被A（加藤）勒索，请B（淹川）解决，结果B杀了A，然后再来纠缠自己。这里面潜在的逻辑是妹妹已经和淹川相认，并且信任淹川——口头（电话）就让淹川去搞定加藤：如果双方有书信来往，杀死淹川后根本掩盖不了（她怎么能肯定淹川会把信全烧掉？）。人在五岁前的记忆多数是模糊的，无论当初淹川如何对姐妹俩好，不可能六十岁时就无条件信任他。

很显然，淹川是主动联系的一方。

9、另一方面，即便无论如何，妹妹就信任了淹川。但假如她事先拜托过淹川，必然很在意“调解”的进度怎么样了，更不可能“委托出去”就不理不睬（不回信不打电话）。而且必然对加藤的名字非常敏感，看报纸时就会很紧张了，人之常情多半会是气愤淹川“为什么要杀人把事情搞大”，然后惊慌现在怎么办才好等等。而妹妹看报纸（加藤已经死掉一个月了）的时候表情平淡，出门的时候神色也很轻松。。。淹川突然出现，她的表现更象是害怕和“母亲时期的旧人物”接触，而不是愤怒地指责对方或者乞求对方“既然你杀了加藤就千万别连累我”。。。简单说，假如妹妹真的委托过淹川，无论心再大，看过报纸后必然会预见双方见面（就算不是车库），以及应该如何面对，

报道中已经列出了加藤的全名。

10、再强调一下，如果她和淹川已经熟悉，那么必然知道淹川快死了，而且又是她的“死忠粉”，案件几乎不可能被侦破，何必要杀死淹川？因此，只有妹妹事先不知情（不知道加藤的存在），才会看到加藤的死讯那么平淡。淹川深夜再次来访说了自己杀了加藤，她脑子里都是“完了，现在人命都出来了，闹开了妈妈的过去怎么都掩不住了……”从淹川自己的角度，案子天衣无缝，当然见一见妹妹了却临死前的心愿，顺便“表功”是无所谓的事情；而妹妹只知道对方（为自己）杀了人，那么肯定会被警察抓住，谁担保淹川被抓住后一定不会说出动机？即便不说，如果被人知道杀人犯最近天天在自己身边晃，警察会不会自己调查？显而易见，只有淹川赶紧死掉，一切就过去了（找不到动机不可能盲目调查几十几百万人）。。。简单说，信息量太大让妹妹崩溃了，顺手一刀杀死了淹川。事后妹妹的惊慌和无措，也说明了这不是预谋的杀人。11、作为一部探案的电影，除了直接展示的情节，很多背景只能是依据人物的口述——事实是怎样，其实完全是观众去推衍。也许姐姐妹妹都是妓女，而被勒索直至杀人都是因为“妹妹曾经是妓女”；又或者就是加藤自己发现自己勒索，而淹川调解不成就自作主张杀人；再或者淹川说漏嘴（妹妹的现状），阻拦不了加藤所以干脆杀死加藤；又甚至加藤就是妹妹指使淹川杀掉，然后又杀淹川灭口等等等等等，从情节角度也说得通。——但是，从妹妹愿意拿出1千万日元给姐姐（她以为是陌生人）做掩口费，而不是想办法灭口（包括在海边抛尸后给姐姐一刀），说明她并不是绝对不能接受加藤的敲诈。比起杀人罪来说，神马“年轻时的荒唐”或者“母亲羞耻的职业”之类算得了什么？除非加藤要价过高，她为什么要找淹川帮忙？如果真是大家讨价还价讲条件，不管谈不谈得拢，三方之间的接触肯定不少，也绝不会有电影中的陌生感。而且，除了淹川杀人之后妹妹才知情（然后崩溃并杀人），其他的所有情况下，即便动机是相同的（不暴露过去，无论是母亲还是自己的），但先不想办法杀死加藤，最后却杀死淹川都是不合逻辑和角色性格的，或者说解释起来更加牵强。

明年大河剧《女城主直虎》即将播出，在这之前先看了柴崎幸主演的朝日系ABC电视台的65周年SP《冰辙》。《冰辙》根据直木奖女作家樱木紫乃的同名小说改编，这部小说是樱木最新的一部作品，但是背景不出樱木的故乡——北海道钏路。樱木的书没有看过，但是去年看过一部根据她的小说改编的作品，WOWOW拍的《玻璃芦苇》，好像《贤者之爱》火了之后，《玻璃芦苇》又被很多人找出来看，大概是不脱情色的传闻。即使在这部《冰辙》中，很多人物也不脱出脱衣舞女郎或者妓女这样的身份，大概是因为樱木的父亲就是开情人酒店的，对性很熟悉，但是又有一种冷漠的态度。可能是因为冰天雪地，北海道的冬天总觉得和悲剧特别相称，这部戏总让我想起《冰点》，大概就是类似的氛围。故事的开篇节奏很慢，很难一下子进入故事的情节中，亮点是女主姓大门，又是朝日的戏，然后岸部一德还有客串，一下子有点串到隔壁。故事铺垫很长，到了后段，酝酿的情感才爆发，而这种故事的张力，一是故事的情节所致，二是演员的演技实在太精湛。宫本信子是这部戏真正的女主，虽然余贵美子的演技也无可挑剔，但是宫本信子是这戏的灵魂，千惠子这个角色的命运与抉择给这部悲剧带来了人情味，宫本信子无需太多表情和动作，就能感受到这个角色内心的苦痛以及对亲人的守护，真的是好演员。继《海女》之后，又一次出演东北出身的角色，有点怀念海女里的外婆了。还有一个让我觉得演得好的角色是另外一位也曾出演《海女》的盐见三省，他饰演的大门史郎，暮年身患重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曾经是一位能力出众的刑警，却与办案时认识的案件中的女性发生关系生下了女主，被调到了闲职上，那位女性觉得对不住她而离开，让女儿从小没有母亲，但能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出，对这一切他不会后悔，毕竟是自己的选择，这些年把女儿培养成为能干的刑警，已经了却心愿。破案的线索是北原白秋的诗，两个人在一起虽然也寂寞，但是一个人会更加寂寞难堪，这是姐妹之间的情感，也是父女之间的情感，也是爱人之间的情感，也可能是像真由和千惠子这种限定季节的朋友之间的情感。品川彻演的泷川和大门史郎，书架上都有白秋这本诗集，虽然所爱之人是被外界看不起的女性，但是分开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依然会在看到这首诗时，怀念起两个人一起的时光，这种写法独有女作家的细腻。不过这部戏在案件上是有漏洞的，杀人的动机总觉得有点不明，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对过去阴影的恐惧么？说服力有点弱，在突出情感的同时，案件的严谨性打了点折扣。

泷本智行在《冰辙》中构建了一个被冰雪封存的罪案迷宫。影片开篇的钏路雪原不仅是案件现场，更是角色心理的外化象征——车轮碾过的冰辙瞬间被新雪覆盖，恰如人性深渊中不断重复的背叛与隐瞒。柴崎幸塑造的刑警真由兼具职业理性与情感脆弱，其层层剥开父亲秘密的过程，实则是自我救赎的隐喻。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对女性困境的刻画极具现实穿透力：米泽小百合从受害者到加害者的转变，揭示出日本社会结构下女性被物化的生存困境。导演刻意弱化传统推理片的智性博弈，转而用长镜头凝视角色在暴风雪中的孤立无援。当真由跪地爬行寻找线索时，冻伤的双手与冰面摩擦的声响构成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压迫。这种粗粝感在末段法庭戏达到顶点，定罪告白并非戏剧性反转，而是日常激烈对抗的必然结果。影片最颠覆之处在于将“罪”拆解为系统性共谋：警察系统的沉默、企业权力的压迫、家族伦理的绑架共同织就罪网。相较于《彷徨之刃》对复仇合法性的探讨，《冰辙》更冷静地呈现了罪恶如何成为生存必需品。虽然支线人物略显扁平，但雪原实景拍摄的凛冽质感与柴崎幸“以静制动”的表演形成奇妙共振，使这部犯罪片超越了类型框架，成为一部关于现代日本精神荒原的寓言。

豆瓣7.1分，不足千人评价——这个分数对一部犯罪推理片来说，已经透露出某种平庸的气息。我耐着性子看完《冰辙》，不得不承认专业评价里那句“整体叙事推进偏缓，冲突张力不足”说到了点子上。整部电影就像北海道钏路的雪原，白茫茫一片，干净是干净，却缺乏让人精神一振的锋芒。开场那具雪地里的尸体本该让人瞬间入戏，但导演泷本智行偏要慢悠悠地铺陈人物关系：大门真由的刑警世家背景、父亲卧病在床、与片桐周平的搭档默契……这些铺垫不是不重要，问题是花了近半小时还没切入案件核心。观众反馈里有人喜欢这种“慢节奏叙事更能体会人物情感”，但我想问：一部犯罪片，如果连最基本的悬疑感都营造不出来，情感的根基又在哪里？柴崎幸的表演确实贴合设定，那副较真倔强的样子让人信服，可再好的演技也填补不了剧本的乏力。最让我失望的是那个“神秘女人自首”的反转。本应是全片高潮的秘密，揭晓时却平淡如水，完全没有社会派推理该有的沉重与震撼。回想《嫌疑人X的献身》里那种步步紧逼的智斗，《冰辙》的悬念设计简直像北海道冬日的阳光——有，但没什么温度。摄影芦泽明子确实拍出了清冷凛冽的氛围（她曾参与《哪啊哪啊神去村》），但画面再美，也救不了一个拖沓而缺乏张力的故事。说实话，我宁愿看一部节奏紧凑但稍有瑕疵的犯罪片，也不想再忍受这种“文艺式”的破案。雪原很美，但别只让我看雪。